这是师傅的道号,一般除了很少人知道他俗名叫褚策,大部分人都会以道号称呼。
“定亲?”
师傅给我定了门亲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毕竟师傅行事向来独断,也从不与我商量,反正自有他的道理。
“我是李长清,不过定没定亲我就不知道了。”
我这才注意到,山上来了好几辆车,虽然我没怎么去过外面,但也能看出来这几辆车价值不菲。
车内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那就没错了,我是何晓晓,这两位是我父母。”何晓晓捏着下巴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摇头道:“从小就一直听说你的名字,现在看来长得倒是挺帅的,但是成亲这种事情可不是见一面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我面色有些发冷。
那中年男名叫何落商人,此时赶紧笑着走上前来:“呵呵,小兄弟别生气。今天我们来这里,为的就是道长曾经跟我们何家定下的那门亲事。”
“你们是来悔婚的?”
看来老头子真的跟我定下了一门亲事。
“呵呵。”中年男人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然后笑道:“当年道长对我们何家有大恩,所以我们才应下这门亲事。可现在毕竟时代不同了嘛,提倡自由恋爱,这谈婚论嫁要你情我愿,不能光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了算不是?”
“我可以给你五十万……”
“不行!”
我直接开口拒绝,既然是师傅的安排,那就自有用意。
既然如此不论如何我都要遵从,因为忤逆,我已经害死了师傅。我不想再忤逆他老人家的安排,让他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眼前这个男人山根低塌,眉细鼻窄,怎么看都不是富贵相,肯定是师傅此前帮他改了风水气运才能混到如今成就。
现在混出名堂了,就开始反悔之前约定了?
“哼!我就说了,什么狗屁道长,现在江湖骗子多了去了。”中年妇女双手环胸,鄙夷道,“就是嫌我们给的钱少了,不用理他们,难道这小子还敢来胡闹不成?”
何落商一时间有些尴尬,反倒是何晓晓跺了跺脚,气恼道:“妈!人要言而有信,要是人家实在不同意,那我就要嫁,约定好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失信。”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父母不讲道义,教出来的女儿却懂得守信。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道:“钱我不能拿,你们要悔婚我也没办法,只是你既然知道这是我师父安排好的,你们坏了他的规矩,想好后果了吗?”
山匪进村那年,师傅曾遇到一个快要饿死的山匪,于是师傅放了他一条生路,并告诫他千万不要再做恶事。可后来,那山匪还是进村杀了人抢了东西,师傅听后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三天后,那山匪暴毙,人们在山上发现他的尸体,早就被野兽啃食地面目全非。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师傅并非是善男信女,但凡安排的事情肯定留有后手,否则后果难料。
何落商明显是知道师傅厉害的,听到我的提醒,一时间头上冒出了几颗汗,开始踟蹰不决起来。
“我知道,不过这些鬼神迷信我向来是不信的,既然你不收钱,那我们告辞了。”
何落商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做了决定。
不信鬼神?
我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心中冷笑,但还是任由他们离去了,只是临走前,趁人不注意,何晓晓塞给我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显然就是他们家的,还留有一句话。
【等我,我会说服他们的。】
我看着纸条瞠目结舌,随后开始摸着脸纳闷起来,不会吧?
难道我真有那么帅?第一次见面就非我不嫁了?
何晓晓这莫名其妙的热情我并没有多想。
反倒是这一行人的造访,让我知道了接下来了去处。
既然是师傅安排的,那说不定就能打探到师傅的一些事情,毕竟师傅行事太神秘了,要是能查清一二,说不定就知道师傅五年前那晚到底去了哪里。
虽然不肯承认,但我心底还是有一丝希望,万一师傅还没死呢?
收拾好行李,我独自踏上了前往中江市的长途客车,看着身后的驼山越来越小,我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这时候还是不由得伤感起来。
“怎么了小兄弟,第一次离家出远门?”
中途汽车出现故障,我站在路边,过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墨镜男,递给我一支烟搭话道。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墨镜男取下了他的墨镜,我这才注意到一只眼睛呈现浑浊的白色,居然只有一只独眼。
“放宽心,年轻人总是要离开父母身边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经历过生死离别了。”男人吐了个烟圈,自顾自的说道。
我心中不以为意,真要把我的经历说出来,估计能吓死他。
这时候,司机师傅喊话说车子抛锚了,我们需要换乘另外一辆大巴。
乘客们纷纷抱怨,更有甚者开始低声咒骂气来。
“什么破地方,耽误了时间谁来负责?”
过了摸约一个钟头,又驶来一辆破旧的大巴,我跟着其他人上了车,车子继续朝前行进。
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师傅询问是否要换另一条小路,这样比较快,没什么人回答,但似乎都默认了。
随后,在一个岔道,车子下行到另一个显得荒凉地国道上了。
蜀州十万环山,出蜀要过就要过山体隧道,尤其是这条老路,更是接二连三地经过了很多隧道。
车厢内,光线时明时暗,没亮起一会,就又陷入了更长的黑暗。
很快,有乘客察觉到不对劲了。
“咋个回事哦,都十多分钟了,这隧道咋还没出去?”
此言一出,其他乘客也纷纷感到异样,有些不安起来。
开车的师傅脸上也一阵疑惑,纳闷道:“不对啊,这条隧道也就一千来米,咋个还没出去哦?”
周围漆黑一片,因为是很老旧的隧道,里面的指示灯都不亮了,显然这隧道已经荒废很久了。
啊!
忽然,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惊呼了一声,脸色惨白。
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时,那女人捂住嘴,颤抖着说道:“那不是我刚才丢出的饮料瓶吗?这地方,之前不是已经路过了吗?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不……不会是鬼打墙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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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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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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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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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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