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是那么善良,那么坚强,那么有主见,还那么美丽!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最好的女人!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啊,他也一直在期待这样伪装的日子能早点过去,他能继续跟秦诗快乐生活!
可是,她怎么会变了呢?
前一阵子秦诗还对他说,自己还爱着去世的老公,怎么突然间,她没有谷希彬就不能活了呢?
她怎么就爱上了自己的兄弟?
他的心好像被大手揪住一样,扭曲疼痛,几乎窒息。
就这么翻来覆去到凌晨,他还是没法入睡,干脆给穆雪松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穆雪松赶到了白沐辞住的公寓,还抱了一箱啤酒。
当他看到白沐辞的时候,吓了一跳。
面前的男人头发像鸡窝一样,眼下发着黑,最关键是他的精神,他看上去非常沮丧。
穆雪松心惊地问:“怎么了,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从来没见白沐辞这么沮丧过,即便是在他的事业遇到巨大困难的时候。
听到好兄弟关切的询问,白沐辞不言一发地走上前,拥抱住了他。
穆雪松更惊了,白沐辞意志力惊人,从小历经磨难,装傻又装了十几年,创业过程中更是历经千辛万苦,但他从来在他面前表现过脆弱的样子,更不要说跟他拥抱了!
“到底怎么了?”他挣开白沐辞的长臂,凝视着他。
他看到白沐辞紧抿着嘴唇,眼圈肉眼可见的发了红。
“她不爱我了。”他艰涩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谁不爱你了?”穆雪松起初还没回过味来,愣愣地问,问完之后忽然明白,脸色也是巨变,“你说秦诗?!”
听到“秦诗”这个名字,白沐辞忽然将头扎进穆雪松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穆雪松:“……”
没想到这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家伙,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穆雪松连劝带哄的,终于从白沐辞口中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话都没听全,就在这伤心,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他哭笑不得地说。
出于职业的敏感和旁观者的视角,他直觉这件事没准是个误会。
“还误会什么?她晚上打扮得那么诱人去找谷希彬,还不惜对他用手段,秦诗对我也没这样过,可见她对谷希彬多上心!”
每提一次“谷希彬”的名字,他就咬一下牙,听得穆雪松都替谷希彬捏把汗。
“如果她真要引诱谷希彬,也不用给他用镇静药啊。”穆雪松说。
白沐辞一怔:“镇静药?”
“是啊,我忘了告诉你了,谷希彬身体里的药物检测出来是镇静药。”
白沐辞不说话了,这确实有点奇怪。
穆雪松悠悠道:“我看你也别在这悄悄的神伤了,秦诗以前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你要实在怕她移情别恋,干脆就找她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想这样她会继续爱你的,你也会获得幸福的生活。”
“可是,那样会让她涉险!”
“我觉得你是过于小心了,只要她不在人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她完全可以跟殷秦谈恋爱的。”
白沐辞心动了。
他之前不表明身份,是不想让暗藏在背后的那只“鬼”发现他没死,从而危及到秦诗的安全。
他不告诉秦诗自己没死,也是为了让她能蒙在鼓里,表现得更自然一点,这样,在他刚死的那段时间,暗中监视秦诗的人才不会发现破绽。
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那些暗暗监视秦诗的人已经撤了,他也可以对秦诗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样他还可以以殷秦的身份跟她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他重重一拍穆雪松的肩膀,力道过于大了,导致穆雪松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痛苦表情。
“老穆,还是你脑子好用!”白沐辞瞬间从萎靡状态切换到精神十足。
穆雪松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般,一般,本来是没你好用的,但自从你谈恋爱之后,智商就有所下降了。”
白沐辞把穆雪松带过来的啤酒推到一边,精神抖擞道:“不喝酒了,我要振作起来,明天去找秦诗!”
说完推穆雪松一把:“你回去继续睡觉吧!谢谢啊,老穆!”
穆雪松一边往外走一边苦笑,就这么被白沐辞从美梦中薅出来,他哪还能睡得着!
他睡不着,白沐辞可睡得着,穆雪松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白沐辞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好好拾掇了自己一番,踏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开车去幼儿园门口等着。
秦诗每天早上这个点会送小月来幼儿园,然后自己坐地铁去海城大学上课。
他在这等她就好,讲那种事,在车里是最安全的了。
等了没一会,秦诗拉着小月走了过来,等着秦诗把小月送进幼儿园,他立刻下车朝秦诗走过去。
秦诗脸色不太好,昨天喝了点酒一直睡不着,想着怎么才能找谷希彬,下半夜才睡着。
送了小月之后,她垂着眼睛往前走,忽然感觉有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下意识抬头,她看到了殷秦关切的脸庞:“秦诗,你昨天没睡好吗?”
秦诗面色放冷:“殷总,你早上很闲吗,不用上班?”
“我有事跟你说,你上车,我送你去学校,车上说吧。”白沐辞说着就习惯性地去拉秦诗的手。
秦诗躲开了,声音冷冷:“我好像跟殷总没什么事需要说吧!”
“上车吧,是非常重要的事!你听了肯定不会后悔跟我上车的!”
秦诗没说话,抬头凝视着他,在考虑他会有什么事跟自己说。
就在这时,云尚雪给她打来电话:“秦诗,小简又流鼻血了,这次挺厉害的,你还没走的话,回来一趟吧?”
听到儿子又流鼻血,秦诗什么也顾不得了,挂了电话就往回走。
白沐辞也很担心小简,想要跟着去看看,他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闫泽宇打过来的:“白总,下面一个初中发生了点状况,你能立刻来公司吗?”
“怎么,问题很大,要我亲自出马?”
“一个住校的孩子从学校的住宿楼跳了下来。”
白沐辞脸色微变,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秦诗,对闫泽宇说:“我马上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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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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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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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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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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