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前一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不要乱说,我知道你没了妹妹很伤心,但是不能血口喷人。”
苏瑶从李泽言背后探出头来,她虽然不知道博子菲怎么就死了,但是要说人是他们杀的,她打死都不认。
“乱说,李泽言你敢说你没有收到过我妹妹打给你的电话。”博子言眯着眼,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你是说,,,”李泽言后退几步,脸上一霎那发白,语气都在颤抖。
“对,没有错,李泽言,如果你接了她的电话说不定我的妹妹就不会死。”博子言紧紧揪着李泽言的衣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鸣,“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是你害死了她。”
博子言一把甩开李泽言,后者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到地上,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了她。”
苏瑶心疼抱紧他,轻轻安抚道,“不是这样的,泽言,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知道她会自杀,不管你的事。”
博子言整理着易容,将眼里流转的浓郁悲伤压了下去,又恢复成飘飘贵公子的模样。
侧着眼睛,睥睨着地上的两人,唇角的笑意渐浓,犹如一个狼人找到了瑟瑟发抖的猎物,眼里跳动着猎人专属的嗜血暗芒。
鸳鸯吗?他最喜欢做棒打鸳鸯的事情了。
他微微扬起手,又看了一眼地上依偎着的两人,这场景刺眼的很,举在空中的手一下。
围着的黑衣保镖团团逼近地上的两人。
“博子言,你要干什么?”李泽言怒道。
但下一秒,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我大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为首的黑衣保镖狠狠踢了一下蜷缩在地上的李泽言。
苏瑶费力挣扎,想要脱离束缚,奈何两名壮汉死死按压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望着被三个人踢打的泽言,喉咙里发出悲凉的哀吼。
“放开他,你们放开他,博子言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真是好笑?不得好死,怕是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死吧。
博子言看着还有力气大吼大叫的女人,眸子深处闪过一道阴毒的笑意,冰冷如骨的话语从他的紧抿的薄唇里吐出。
“你们这是在怜香惜玉吗?要不要我亲自动手?”
压着苏瑶的两名保镖,额头瞬间留下豆大的汗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感受到了震惊。
少爷一向不会对女人动手,现在要破例了吗?
命令就是命令,即使他们不想对女人动手,但也没有办法。
地上的李泽言当即明白博子言要做什么,大声嘶吼道,“博子言,你别动她,要杀要剐冲我来。”
“你个小子,叫什么,看来是我们不够狠啊,你还有力气叫。”接下来三个人越发使劲,一脚一脚踢打着。
博子言冷笑连连,“竟然你怎么在乎这个女人,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子菲。”
“动手,给我好好修理她。”
接受到命令的两个黑衣人,只能执行命令。
一阵又一阵惨烈,声撕力竭的惨叫声响起。
李泽言望着被拳打脚踢的苏瑶,贴在地上的手掌紧紧握成拳,她的每一次惨叫成了一颗颗毒药,随着耳朵,渗入到他的皮肤,直达心脏,一滴滴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博子言,你住手,不要伤害她,住手啊。”
“你们没有吃饭吗?用力,我听不到声音。”博子言冷血无情的话语轻飘飘传来。
两个壮汉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脚下的力气更大了,一脚接一脚踢到苏瑶的身体上,她不禁痛呼出声,躺在地上望着李泽言,死死咬着嘴唇,艰难露出一个笑容。
口型说着,“我没事,泽言,别担心。”
李泽言眼泪流了下来,他的阿瑶,他的阿瑶,他的阿瑶怎么可以受伤?
突然他站了起来,费力推开面前的壮汉,跑向他的阿瑶。
那壮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让李泽言有机可趁,望着逃跑的李泽言,又看了一眼森冷阴郁的少爷。
骂骂咧咧上前追赶着李泽言。
李泽言本就伤到了腿,一拐一扭跑着,那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对手,不到几秒,就被黑衣保镖抓到,领着衣领。
“放开我,放开我。”
“去死吧。”保镖狠狠用力甩他到地上,发了狠一般发泄着刚才的不满。
接着两个黑衣人架起他,另一个黑衣人从车里掏出了一条铁管,熟练似的拍打着手里的管子,想着李泽言逼近。
“博子言,你放开他,放开他,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博子言。”苏瑶大吼大叫着,望着博子言,眼里蓄满了泪水和无尽的恨。
博子言望着发疯一般的女人,倒是有了一丝兴趣,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不是猜到了吗?如你心中所想。”
他竟然真的想要打断泽言的腿,那一刻苏瑶慌了,她浑身都在颤抖,全身各处都在疼,却不及心里的恐惧。
她匍匐在地上,卑微扯着他的皮鞋,紧紧不放,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博子言,我求求你,你放过泽言,我求求你。”
这一刻的她放弃了尊严,向一个权势滔天的公子卑微哀求,换来的是博子言的一声冷笑,“苏瑶,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你不配。”
博子言一脚踢开抓着他不放的苏瑶。
苏瑶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壮汉按着李泽言,伸出他的腿,然后另一个人拿起铁管挥了下去。
她的耳边只有李泽言惨绝人寰的声音,那一刻她体会了什么叫万念俱悔,品尝到了焚心的恨。
犹如毒药般的恨意在她的胸腔里肆意蔓延,渗透她的每一寸肌肤,血液所过之处皆带着对博子言的恨意。
博子言勾起唇角,欣擅着拖着一条腿,目视前方,艰难挪动着的李泽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是想要爬到苏瑶身边?
李泽言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到阿瑶身边,即使是爬也要爬到她身边。
苏瑶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她同样趴在地上,爬向她的泽言。
博子言垂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这感人的一幕,一对情侣即使在经历殴打,伤痕累累的时候也要爬向对方吗?
真是好感人的爱情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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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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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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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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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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