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缜密的心思和警惕的性格来看,他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这个万全之策既不暴露项生的身份,又能让他在某一点上控制项生。
他一定要悄悄夺了项生的长生剑气不让任何人知道。然后再杀了他为路春报仇。
不暴露项生的身份只有让他走,想控制住项生就得用田园村里所有人的性命。
路正道:“不必再战,我说到做到你走吧。不过你要记住田园村里没有武修者。”
他侧了侧身子脸上露出杀意。
项生也知道现在不是路正的对手,当然会走。
可是蓬无情不想让项生走,说道:“路正你可真不够意思啊,他伤了你的女儿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可不是我所了解的你。”
路正道:“我话已经说在了前头,是师侄不是对手。你也看到了他以一品战胜了六品。”
蓬无情道:“我是看到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他是气运之子。这要不是你我还真找不到。”
路正沉下了眉头,他已如此谨慎怎么可能还让蓬无情发现?
他想:“难不成是在试探?”
他不能动容,像他在神都城那样遇事不惊,说道:“何出此意?”
蓬无情笑了一声,“你千算万算却算不出来我认识他。”
他手一指,指向万有财。
“这个人在我八岁那年见过一次,或许他改名成了万有财。但他的样子一直没有变。”
他看向路正,“你可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路正当然也见过而且不止一次。在路正看来他就是万有财。
但听蓬无情这么说,他料定万有财还有别的身份,“是谁?”
“万休兵。”他说:“嵇家仆人。”
“嵇家?”
路正不得不沉下眉头,神都城谁都知道嵇家正是守护长生剑的人。他们的仆人当然也是守护长生剑。
现在路正终于明白,蓬无情为何会料定项生就是气运之子。
路正道:“能让万休兵卖命的人不多。”
他看向路正,“你想让他走无非不想让我发现他的身份,可是你太小看我蓬无情了。”
他声音变得低沉,“碧男准备动手抢人。”
羊碧男刚上前一步,路正大笑起来。
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武者也想和我这个武王抢人?”
蓬无情道:“你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你太容易小看对手。永远记住能成为对手的人都不会太简单。”
“这算是撕破脸皮了吗?”
“你是怕了,怕我们还带有人来。”
路正感受四周,他没有感觉到四下里还有别人,料定蓬无情没有带人。
现在他不得不杀掉蓬无情。
蓬无情感觉到了杀意,“南山王马上就到你们谁也跑不掉。”
“是吗?”
路正的脸阴沉了下来瞬间出手攻向蓬无情。一掌就把蓬无情打到了吐血。
蓬无情大喊:“碧男快!”
羊碧男明白蓬无情的意思是让她带着项生赶快离开。她没有犹豫冲向项生,“快跟我走。”
项生本就打算要走,也没有犹豫。几个跟着向槐树林深处跑去。
路正道:“快去追我来对会他。”
宁风听后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路正再看向蓬无情,说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觉得你还有生还有可能吗?”
“我刚才就说过不要小看我,难道你以为我的名字是白起的吗?”
他大喊了起来站起身子。与此同时路正冲向了他。就在这个时候蓬无情飞起一脚。
路正抓住一扯。
就在蓬无情的裤角里飞出一团毒气扑向路正。四下里变得烟雾弥漫。
蓬无情也因此失去了一条腿。
他用一条腿保住了一条命,同时让羊碧男带走了项生。借着毒气蓬无情逃脱了。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无情,狠起来他对自己也是无情。
“真正的高手不在于腿多腿少。是在于够不够狠。”
这句话本是他的父亲南山王所说,原句是:“真真正的高手不在于实力多少。是在于够不够狠。”
这名字正是南山王所起,从蓬无情小时他就教蓬无情做一个无情的人做一个狠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干出一番大事。
蓬无情记住了。
在他往后功成名就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南山王。
他要做天下第一无情人!
他很喜欢蓬无情这个名字。
但蓬无情绝对想不到羊碧男不是一个可信的人。她一直留在蓬无情身边就是想有朝一日杀掉南山王。
来到田园村也是为了长生剑气。
他们未到麦谷场。
羊碧男瞬间偷袭击倒伏由,再以闪电之势重伤项生一把按住项生。
“说长生剑在哪?”她说:“说了可以不杀你。”
项生道:“现在你应该想一想怎么去对付他?”
她抬头就看到了宁风,他走路很难受但速度绝对不慢。
宁风沉下眉头,先前他不是羊碧男的对手,现在他还是担心不是其对手。
不过路正说过今天他们的目标是万有财。对宁风来说只要抢回万有财就是完成任务。
宁风道:“你想怎么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羊碧男道:“他是我的谁抢我杀谁。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也担心在与宁风动手的时候项生会逃跑。
宁风道:“我不要他我只要他。这样我们都会相安无事,也免去一战如何?”
他把手指向了万有财。
羊碧男道:“随意。”
宁风听后悄悄靠近把万有财背在了身上。跑向了黑夜中。
项生不能动弹。
若是强行动弹就会断去一只胳膊。
羊碧男觉得这个地方不够安全,把伏由丢下只带着项生去了麦谷场。
她说:“你放心只要说出长生剑在哪我不会杀了你。我不像他们要剑还要杀人。”
项生说:“长生剑气不能给你。”
“剑气?”
“对。”
“长生剑只是剑气?”
“对。”
“在哪?”
“在我身体里。”
项生如实说,他有长生剑气就不该害怕。遇到困难要勇敢面对。
而他对羊碧男也没有仇恨更无愤怒。他能从羊碧男的眼睛里看出一抹忧伤。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经历过了很多苦难。甚至还同情她。
但她不需要同情。
从她进入到南山王府时就不需要同情。她需要的是有能杀掉南山王的实力亲手杀掉。
特别是在那无数个痛苦的深夜里,南山王就如畜生一样折磨着她。
她永远忘不了南山王带给她的疼痛。
长生剑气对她来说是唯一能杀掉南山王的可能。
当她意识到长生剑气在项生体内,就明白了想要得到剑气就必须要杀掉项生。
她与他无仇无怨。
在这一刻她犹豫了,发自内心的善良。她也感觉到了希望破碎。
她本就在痛苦的边缘行走,不想旁人也像她这样。
她松开了手。
像个孩子一样流下眼睛。
而她才只是十九岁,这个年纪的她失去了人生中对女人来说最珍贵的东西。
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就是希望,但这个希望已是破碎。
“你怎么了?”
项生第一次见女子流泪。
“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项生没有说话,回到伏由倒下的地方。可是到了地方却看不到伏由了。
他原路返回经过羊碧男最后出现过的地方也不见人影。
项生落寞的一个人走向麦谷场的茅草屋。
今晚的行动他已是打草惊蛇,再想救出万有财只会更难。
借着月光,项生用一根枝条在地上布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帮手,唯一可靠的就是伏由了。可是伏由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
他试着回忆伏由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只有那片槐树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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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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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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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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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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