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方持看了看其余三人,但他发现,好像季旻和宋成翡两人都不太想理自己的样子,因此他转头去问起了谢以凡。
“以凡哥,你也做不出来那篇赋吗?”方持直截了当的问道。
听了方持这话,谢以凡低下了自己的眼眸,然后才缓缓开口到:“我其实可以做出那篇赋的,只是……”
“只是什么?”方持焦急的问道。
“那篇赋的上半篇,我曾在太子府见过。”谢以凡平静的看着方持说到。
“太子府?”
季旻、宋成翡和方持听了谢以凡这话,都被谢以凡这话惊到了。
“以凡哥你的意思是,那篇赋的上半篇是太子殿下写的?”方持震惊的说到。
“不,虽然那篇赋的上半篇我曾在太子府见过,不过那却是四海书院的院长商济舟写的。”谢以凡认真的说到。
这边的江宛在看到四人离开后,她忍不住上前查看一下,那篇赋究竟写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文章能把那四人都吓跑?江宛的心里疑惑的想到。
这样想着,江宛打开了那副有所污损的字画,只见上面写着:
“四时忽其代序兮,万物纷以回薄。览花莳之时育兮,察盛衰之所托。感冬索而春敷兮,嗟夏茂而秋落。虽末士之荣悴兮,伊人情之美恶。善乎宋玉之言曰:“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憀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送将归”。夫送归怀慕徒之恋兮,远行有羁旅之愤。临川感流以叹逝兮,登山怀远而悼近。彼四戚之疚心兮,遭一涂而难忍。嗟秋日之可哀兮,谅无愁而不尽。”
果然是一篇好文章,不过问题不大,我可以,江宛的心里默默的想到。
在场的众人以为江宛在看了那篇赋后,就会和方持等人一样,找机会开溜,结果没想到,江宛确实直接让人找来了空白的卷轴,当场便要重新写。
看到江宛即将动笔,楼中有人忍不住说到:“刚才那几人都写不出来,你看了几眼就能写出来吗?
就算你能写出来,可这字迹你又能怎么办呢?想必你也是打算乱写一通,然后借机跑路吧。”
有人的听了这话,也觉得越看江宛,越觉得她会这么做。
江宛此时一心都在做赋上,根本没时间搭理他,便也一言不发,任由那人说去。
不一会,江宛便写完了那篇赋。
可即使江宛写完了,这临江楼中,也依旧有人对着江宛指指点点,江宛本想开口解释,可她转念又一想,难不成我还要为了此等小事来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于是江宛摇了摇头,然后大声说到:“在下如何,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若有不信的,自己前来观看我写的文章便是。”
说完这一番话后,江宛来到了被她撞到的那位小厮面前,告诉了小厮,自己姓江名晚,如今已经替他把那半篇赋写完了。
若是日后他家老爷看到后还是不满意,可以去四海书院找她,毕竟她应该马上就要去四海书院了。
交代完这些后,江宛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回去了,于是江宛便离开了临江楼。
而在江宛走后,商济舟本想上前查看一下,那篇赋究竟写的是什么,也想顺便看一下江宛补写的地方,可他却突然被叶怀瑾拉入了酒楼的房间内。
“太子殿下难道就不好奇吗?那篇赋可是谢以凡四人都没写出来,如今江晚写出来了,殿下怎么直接把我拉了进来,不让我去查看一番?”
原来谢以凡四人是太子门下的人,叶怀瑾早年间也曾在四海书院中学习过,因此商济舟与太子素来交好。
他也认识谢以凡四人,更加清楚他们四人的水平。
谢以凡四人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拔尖的人才,但文学造诣上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因此,在看到四人都推脱不肯补写那剩下的半篇赋,商济舟的心里是充满了疑惑。
也是因为如此,他是更加好奇江宛会补写什么了,可在此时,叶怀瑾却把他拉回了房间,商济舟的心中,真是感到不理解。
可就在商济舟问完这番话后,叶怀瑾却表示,不用着急,再等等就可以了。
听了叶怀瑾这话,商济舟也只好接着等下去了,毕竟人家可是太子,他一个书院的院长,还是算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商济舟看了几眼叶怀瑾后默默地想到。
与此同时,外面大厅的人看到江宛走了后,便想上前看看江宛究竟写出了什么,更想看看那上半篇赋究竟有多好。
结果他们还没来的及看江宛写的那幅字画,那名被江宛撞倒的小厮便匆匆把东西收拾好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临江楼。
“这什么人啊?怎么就直接走了,我还没看到那个谁写的东西呢?”刚才在江宛写字时一直在旁边说话的年青人这样说到,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他没有看到江宛那幅字画的结果。
而在场的众人,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惜那名小厮走的飞快,他们都没来的及看看江宛写的那幅字画。
可惜了,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毕竟刚才江宛写字时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自信。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小厮离开临江楼后,却并没有直接走掉,而是七拐八拐的又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巷,转而进入了临江楼的后门,又换了一身行头进入了临江楼。
仔细看那名小厮的打扮,明显就是太子府的侍卫打扮模样,他,竟然是太子府的人!
临江楼,叶怀瑾和商济舟的房间内。
商济舟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当他想开口询问一下,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时门突然开了。
“殿下,您要的东西,臣带来了。”那人开口这样说到。
话音刚落,那人便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叶怀瑾身边的长寂,长寂接过卷轴后,便将它呈给了叶怀瑾。
而商济舟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叶怀瑾手中的卷轴,这一瞬间,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商济舟刚开始出去到了大厅后,看到谢以凡四人那样随意的向江宛发出邀请,本来还想着他们四人是太子门下的人,以为太子殿下便是要这样试探江晚。
当时他看到那一幕,他就猜到江晚肯定不会上当,觉得太子殿下的这番试探估计是要白费了,可没想到,那只是一道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的试探还藏在后面。
经过这一番事情,商济舟是不敢再小看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太子殿下了。
仔细想想也是,生在王宫中的人,怎么会有单纯的人?何况,这可是卫国唯一的太子殿下,卫国,可不像晋国和已经灭亡的齐国一样,只有一位王子。
这样一想,无论江晚写的如何,似乎自己都得再认真考虑一下太子殿下之前的建议了,商济舟的心里这样想到。
不过,在这之前,商济舟还是挺好奇江晚都写了什么的,这样想着,商济舟便开口到:“不知殿下可否让我看看,这幅字画上的写的究竟是什么?”
听了商济舟这话,叶怀瑾挑眉一笑,当即便开口说到:“当然可以了,只希望商院长见到了以后,不要太过惊讶,同时孤也希望,商院长能好好考虑一下孤之前的建议。”
“好说,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商济舟这样答到。
在得到商济舟肯定的答复后,叶怀瑾把那个卷轴交给了旁边的长寂,然后向他示意到,希望长寂替他们展开这副卷轴。
而长寂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很快便领会了叶怀瑾的意思,然后找来了旁人,在房间内摆好了桌子,将那幅卷轴完整的摆放在了叶怀瑾和商济舟的面前。
看到卷轴摆放好并展开后,叶怀瑾和商济舟两人都认真的看起了这副卷轴,只是这一看,商济舟便震惊到了,只见上面写着:
“野有归燕,隰有翔隼。游氛朝兴,槁叶夕殒。于是乃屏轻箑,释纤絺,藉莞箬,御袷衣。庭树槭以洒落兮,劲风戾而吹帷。蝉嘒嘒而寒吟兮,雁飘飘而南飞。天晃朗以弥高兮,日悠阳而浸微。何微阳之短晷,觉凉夜之方永。月朣胧以含光兮,露凄清以凝冷。熠耀粲于阶闼兮,蟋蟀鸣乎轩屏。听离鸿之晨吟兮,望流火之余景。宵耿介而不寐兮,独辗转于华省。悟时岁之遒尽兮,慨伏首而自省。斑鬓髟以承弁兮,素发飒以垂领。仰群俊之逸轨兮,攀云汉以游骋。登春台之熙熙兮,珥金貂之炯炯。苟趣舍之殊涂兮,庸讵识其躁静。
闻至人之休风兮,齐天地于一指。彼知安而忘危兮,故出生而入死。行投趾于容迹兮,殆不践而获底。阙侧足以及泉兮,虽猴猿而不履。龟祀骨于宗祧兮,思反身于绿水。且敛衽以归来兮,忽投绂以高厉。耕东皋之沃壤兮,输黍稷之余税。泉涌湍于石间兮,菊扬芳于崖澨。澡秋水之涓涓兮,玩游鲦之澼澼。逍遥乎山川之阿,放旷乎人间之世。悠哉游哉,聊以卒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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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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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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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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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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