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提前与各家网络媒体提前把控好曝光真相时网友的舆论倾向。
对于这份论文文件的落款日期以及字迹能够在网络上清晰地判断出这份论文的真实性。
广大网友也在真相公布后的几十分钟内瞬间发酵转载到了各种社交网站。
季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各种网友言论以及多家媒体报道所写的文案,基本都是有利于凌光平洗清偷盗论文的冤屈。
可同样的,网上对于曾饶的言论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恶毒。
言语的暴力与内容的诅咒恶毒,倒是完全超乎了她和凌远的想象。
季青抬眼看向了凌远,随即想着他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凌远,事情已经发酵成这样了,我们接下去该怎么样?”
凌远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似是沉思了会,随即回答道。
“舆论的声音越大,司法采取调查的可能性便越高,就算最后曾饶没有如我们所愿地得到法律的制裁,他的声明已经支撑不了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了。”
季青闻言后,细想了下,倒也确实如凌远所说的这样。
曾饶他如今已然成为了公众所认定的物理天才,国内的爱因斯坦,如果声明一朝被毁。
并且还安上了剽窃导师论文,同时还将整件事进行了颠倒黑白。
还未等季青从思绪中抽回的时刻,卧室的房门从外面咔嗒一声打开。
他们两人相继回头,便瞧见了凌光平愁眉不展,眼眸无助地望着屋内的凌远与季青。
季青看见凌光平后,下意识起身,以为是凌光平在家里碰到了什么事,便开口直接问道。
“怎么了,凌叔?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是吗?”
凌光平却没有回答季青的问题,而是缓缓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将握在手中的智能手机直接轻轻一丢到了卧室的床铺之上。
似是酝酿了许久,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沧桑与无力。
“……是你们做的吧?”
季青垂眸朝着床上那依旧亮着屏幕的手机看去,上面是一则新闻头条的大字撰写。
是她和凌远联手将证据发送给到网络上被各大媒体进行转载。
凌远瞧见了之后,起身将床上的手机拾起,将目光移到了凌光平的身上,终于问出了困惑他已久的疑问。
“爸,这件事明明不是您做的,您为什么要承认?又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难道说,您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心血与成果吗?”
凌远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偏激,像是在替面前的凌光平吐出这口真相被掩盖的气。
随之像是又想起了曾饶曾经对他们说过的话,凌远更是继续说道。
“还是说,曾饶对您而言,您已经可以纵容到对一个学生的错误进行如此大程度的包庇,让您自己深陷外界议论的声音,为此还得上了……病。”
凌光平闻言后,嘴唇微微颤动,浑浊的眼眸中含着极力隐忍住的泪花,最终无奈的垂眸,深呼了口气。
沉吟了片刻,接着走上前声音极轻地开口,像是终于愿意说出这件事中被隐藏多年的秘密。
“……其实当年我刚完成这项研究的时候,我就遇见了当时被革职的蔡建国,那时的他说既然没了工作,就想着和我一起搞研究,完成他年轻时不敢完成的梦想。”
“当时的我呢,也没多想,反而特别高兴,高兴蔡建国这种老古板终于有了想通的一天,竟然会和我站在同一个物理方向。紧接着,我们就一起修改论文中的细节,完成更加缜密的研究论证,直到最终研究的完善。”
凌远听到这里,不免抬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反问:“然后,蔡主任就把您的论文给偷走了?”
凌光平听到凌远的问题后,眼神稍稍愣了两秒,随即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其实并没有察觉,直到后来我在网络上看见了曾饶讲这篇论文发表到了权威的杂志上,并且还细看了其中,才发现这篇论文和我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
“再加上,我当时提交了我对于这项研究的报告成果,正好与曾饶恰好一前一后地进行了公开,便也导致了我坐实偷盗论文的事实。”
季青听完凌光平的陈述,想着面前为物理研究费尽心血的大学教授就这么任由自己的研究成果拱手让予他人。
便很是不解地提问:“凌叔,您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说,任由曾饶这种为了心中私欲,不择手段的人去掌握这项研究成果吗?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凌光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佝偻着背,缓缓坐到了床沿边,眼神看向了别处。
“其实……当时出事之后,我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蔡建国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会拿到我的那份论文给到曾饶手上。”
“我其实那个时候也很生气,很怨恨。明明这么多年的交情和当年大学时期的情分,就因为我手中的这份研究反手直接把我给毁了。”
凌远闻言后,皱着眉,觉着明明这件事在当时凌光平可以做出反抗,可以去找蔡建国进行理论。
可又为什么到了最后,变成了现如今的局面?
凌光平像是看出来了面前两位孩子的疑惑,随即看向了窗外此刻暖阳照在树梢的场景。
嘴角带着笑,语气和缓地解释:“……当时我去找他理论,想要他给我个说法的时候,我在路上想了无数遍怎么与他绝交的各种说法可能性。”
“之后,我在常青藤大学物理系的顶楼找到了他,当时的他就这么一个人站在栏杆前,手里拿着教材,对着空气教课,神智极为的不清醒,像是个受到刺激且真正患上了精神疾病的病人。”
“就这样,我为了不让他的病情继续恶化,便想着掩盖起他参与这件事中的真相。”
“所以,我自愿选择揽下了这一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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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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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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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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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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