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注意到她怀里精美的礼物盒,白鹤渡问了一句。
他低沉流淌的声音,让云漫夏的耳朵痒痒的,她悄悄揉了下,不好意思地说:“……给你买的礼物。”
“礼物?”白鹤渡一怔,目光重新落在盒子上。
沉默片刻,“你今天,专门去给我买礼物的?”
“对呀!”
都被他发现了,云漫夏索性直接拆开盒子,拿出了那枚袖扣。
“我一看见,就觉得很适合你!老公,你喜欢吗?”她紧张又期待地将东西送到他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送礼物。
上辈子她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反倒是他送了她很多东西,看到什么珍贵的、有趣的东西,都会给她带回家,只是她一样也没有珍惜,现在想起心痛又后悔。
白鹤渡看着袖扣,神色难明,没说话。
云漫夏笑容落了下来,有些失落,“不喜欢吗……”
她缓缓将手收回。
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我很喜欢。”他专注地看着她,说,“帮我戴上吧。”
云漫夏惊喜抬头,正撞进男人漆黑的眼眸里,不知怎地脸颊有些烧。
“好,我帮你戴!”
她拉过他的手,将西装外套的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下面的衬衫袖子。
他的手很大,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和身材一样,比她大了一个号,所以她的手能完美地被他包裹在掌心。
袖扣戴好,她怎么看怎么好看,觉得他比刚才更加帅气迷人了。
冷不防,一个盒子突然被递到她眼前。
云漫夏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白鹤渡注视着她,说。
某种猜测瞬间跃上心头,云漫夏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
一对美得惹眼的耳环,霎时闯入眼帘。
云漫夏呼吸微微一轻,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对耳环竟然也是藏蓝色宝石为主体,和她买的袖扣堪称情侣款!
她惊喜地抬头,“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喜欢吗?”白鹤渡没否认,嗓音低缓,隐约流露出宠爱的意味。
“喜欢!”云漫夏重重点头,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动,她是真的开心。
突然,她抱住了他的手,晃晃,害羞地撒娇,“那……老公也帮我戴上嘛。”
她将耳环往他面前一凑,眼里都是期待,“好不好?”
白鹤渡一愣。
他从没帮女人做过这种事,但看着女孩期待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软,嗓音微哑,“……好。”
为了方便他动作,云漫夏往他那边凑了凑,凑着凑着,就忍不住趴他怀里去了。
察觉他低眸看她,她脸颊发烫,目光躲闪,理不直气也壮:“……这样方便一点!”
话音刚落,就感觉男人胸膛震颤,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是,更方便一点。”
语气含着纵容。
云漫夏脸更红了,索性直接往他怀里一埋,装死。
反正是她老公,她想和他亲近怎么了!
白鹤渡没有推开她,他拿起耳环,温柔而细致地开始帮她戴。
云漫夏被男人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有点晕晕乎乎的,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
她悄悄抬头,正看见他坚毅迷人的下颌,再往上,是俊美如天神的脸庞……
“别动。”男人声音有些无奈,按住了她脑袋。
云漫夏眼中的痴迷瞬间消散,她尴尬地急忙低头。
啊啊啊偷看被抓到了!丢脸死了!
看着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白鹤渡唇角轻轻掀了掀。
回到御景园,云漫夏下车就跑,“我、我去放一下衣服!”
一下午,她和小芬买了不少。
看着她落荒而逃,浑然忘了要帮他推轮椅,白鹤渡却并不生气,眼底的笑意十分明显。
“九爷,我来帮你?”小芬小心翼翼地问。
收回目光,白鹤渡笑意掩了下去,淡漠威严,“不用,进去吧,夏夏问起,就说我还有事要做,晚些时候回来。”
他没下车,让司机又驶离了御景园。
不远处,吴小雅站在那,清晰地听见了男人的话,用力地咬了下唇。
夏夏?
那贱人做了什么?竟然让九爷态度都变了!
她心里升起浓烈的危机感。
她察觉到,九爷对云漫夏,有些不同了。
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把九爷让给那个女人!
九爷是她的!
……
餐厅。
白承宣面色惨白,冷汗淋漓,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眼神极度恐惧地看向前方、坐在轮椅中的男人。
去而复返的白鹤渡!
“九、九叔……”他声音哆嗦,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谁知道白鹤渡竟然又回来了!
白鹤渡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一丝温度也无。
“问出来了?”他不疾不徐地问。
一边林深恭敬垂首,“白少知道的不多,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和他接触的人,是帝都主家那边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一年前,白鹤渡还掌控着整个白家的权柄,是一座谁也掀不翻的大山,白家那些人,都只能看他脸色过活。
谁能想到,他突然得病,还是治不好的绝症,最多只能再活三年。
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看样子他们连三年都不愿意等。
对这个结果,白鹤渡一点也不意外,甚至不用继续追查,他都能猜到背后人是谁。
他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重新落到白承宣身上去。
那眼神看得白承宣微微颤抖,恐惧至极,他狼狈哭求道:“九、九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求您饶我一次!”
“你错的不止是乱说话。”白鹤渡道。
“什、什么……?”
白承宣惶惶然抬头,然后猝不及防,对上了白鹤渡吓人的目光。
“你要清楚一点,夏夏是我的妻子。”他说,“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人。”
低缓的语气,喜怒不辨,却吓得白承宣两股战战,差点尿裤子。
林深:“九爷,怎么处置?”
白鹤渡语气凉薄,轻描淡写,“废他双腿。”
林深微微讶异,九爷什么时候这么宽容大度了?
白鹤渡低眸,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袖扣,眉宇间流露出一分温柔。
他不想宽容,但是他更不想他的夏夏害怕他。
他知道,外面都传他性格暴戾,狠辣残忍。
那不是谣传,以前的确是的。
但以后不是了。
“回去吧。”无视白承宣的惨叫声,白鹤渡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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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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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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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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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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