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夏莲哪来那么大面子?
她打算到时候要出门了,再随口和他说一声。
可没想到白鹤渡还是提前知道了,因为云依依给她送来了礼服。
听到下人禀报,说她姐姐来了,正和九爷在楼下说话的时候,云漫夏眼眸忽地一眯,迅速放下手里的事,下楼。
她这位继姐对她老公抱着什么心思,她可还没忘记!
到了楼下,云依依正含羞带怯地站在那,双手给白鹤渡递请柬,“……生日宴就在五天后,我妈希望九爷能去,我也希望。”
白鹤渡浅淡的眼神瞥了眼那请柬,没有要接的意思。
云依依又往前走了一步,朝男人靠近,嗓音怯怯娇柔,“九爷……”
话音未落,她突然脚下一绊,身子一歪。
像是站不稳,娇柔地惊呼一声,就朝男人怀中摔去!
见白鹤渡没有要躲的意思,云依依眼中划过一丝欣喜,等着“摔”进男人怀中。
然而——
“啊!”
衣服后领子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那瞬间云依依被勒得差点翻白眼!
“二姐,平地上站得好好的,你怎么也能摔呢?”云漫夏的声音悠悠然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勾引我老公呢!”
手上一用力,将倾斜的云依依狠狠拽回来,云漫夏唇边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云依依表情一僵,掩饰着心虚,“漫夏,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不小心没有站稳……”
云漫夏扯了下唇,敷衍地:“哦。”
“你姐姐说来给你送礼服。”这时,白鹤渡开口,语气淡淡。
“我知道,刚刚佣人和我说了。”云漫夏眉眼瞬间温软下来,抬脚走到他身边,见他坐的不是轮椅,而是沙发,就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坐下了,姿态俨然已经进入了女主人角色。
抬眼瞥向云依依,“一件礼服而已,二姐怎么还亲自来了?让人送来不就好了。”
云依依正错愕地看着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身体。
这才几天,云漫夏就和九爷关系这么亲密了?!
不是说九爷不喜欢与人近身吗?怎么没有推开她?
心里想着这些,面上她柔柔笑了下,“我来给九爷送请柬,这种事怎么能让下人来,那是对九爷的不尊重。”
送请柬?
云漫夏内心嗤笑。
送请柬是假,勾引她老公才是真吧!
“请柬?”她开口,“我已经和莲姨说过了,九爷不去啊。”
她说着就抱住了白鹤渡胳膊,软软地说:“老公,你说是不是?”
这亲密的动作,让云依依眼底又闪过一丝错愕和嫉妒。
但她怀疑云漫夏根本就没和九爷说生日宴的事,闻言急忙看向九爷。
白鹤渡感受到一股幽香软绵绵地挨在他边上,手还被人悄悄晃着,扭头就看到她对他眨巴眨巴眼睛,悄悄给他使眼色,灵动又娇俏的模样。
心里无奈又好笑,她什么时候问过他了?
但见她紧张兮兮,生怕他答应了的模样,他还是说道:“是,我不去。”
云漫夏心里“耶”了声,为他和她的默契,几乎想要亲他一口,或者抱他一下,但见云依依还在这,又忍住了。
扭头,“二姐,你听到了?九爷不去!”
云依依咬了下唇,“九爷,云家和白家现在好歹也算亲家……”
云漫夏抱着男人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白鹤渡察觉到了,他没特意去调查过她在云家过得怎样,但是也隐约听说过云家现在这位夫人,并不是云家家主的原配。
看她对这场生日宴的反应,她和她那位后妈,关系应该并不好。
于是他说话也不再客气——
“我记得夏夏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言下之意,夏莲又不是云漫夏的妈妈,哪来的资格让他出席?
云依依表情一僵。
白鹤渡感觉胳膊又被抱紧了些,低头一看,云漫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顿了一下,他问:“怎么了?”
云漫夏嘴上说:“没事!”
心里很开心——
他叫她夏夏!
而且他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云漫夏心里划过暖流。
她想和白鹤渡单独说话,看还杵在这的云依依就有些碍眼了,想要打发她走。
“二姐,礼服留下,你回去吧!”
可云依依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来御景园,才不想那么快走。
她笑道:“礼服是我亲自给你选的,选了好久呢,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让人拿出来了。
礼服展示出来的那一刻,空气陡然一静。
刚走过来的林深忍不住瞳孔地震了一下。
云漫夏唇角往下压了压,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她看向那礼服——
配色大红大绿,款式天马行空,穿在身上不知道是像被子多一些,还是像床单多一些……不过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的确是她“喜欢”的风格,曾经被夏莲和云依依刻意培养起来的风格。
“漫夏,喜欢吗?”云依依还笑着问她,仿佛一个体贴妹妹的好姐姐。
云漫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喜欢啊,能找到这么件衣服不容易吧?难为二姐了。”
云依依没听出什么来,她道:“你喜欢就好,我多花些时间没什么!”
“既然喜欢,宴会那天你一定要穿哦,让大家大吃一惊!”
听着她这忽悠蠢货的语气,云漫夏掀了下唇,似笑非笑,“好啊!”
看着她和以前一样任由摆布的蠢样子,云依依刚才的一点憋闷,瞬间消散无踪。
呵,勾住了白九爷又怎样?还不依旧是个蠢货!
今年的生日宴,又有笑话可以看了!
云依依满怀期待地离开了。
白鹤渡看着那身礼服,微微拧眉,沉默良久,斟酌着问:“你喜欢这种风格?”
云漫夏:“……”
她瞥了眼那辣眼睛的礼服,飞快说道:“不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白鹤渡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开。
林深没忍住插嘴:“那云家怎么给夫人送件这样的来?”
她那个姐姐,还一口一个云漫夏喜欢。
云漫夏抿了下唇,“……因为我之前穿的都是这种风格的衣服。”
林深:“……?”
白鹤渡英气的眉复又拧起,“不是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穿?”
云漫夏看他一眼,委屈巴巴,“这样的衣服一点也不好看,穿了别人还笑话我,我一点也不想穿,但每次出门去宴会,我后妈和姐姐都给我找这样的。”
第一次是被云依依忽悠的,很多人都在笑她,第二次她就不想穿了。
但是夏莲和云依依总是告诉她这样很好看,别人都是嫉妒她。
她妈妈去世得早,夏莲在那之后不久就进门了,她可以说是被夏莲养大的,也和云依依一起长大,对这两人信任至极,最听她们的话。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怜。
也难为这对母女了,她都嫁到御景园来了,还不忘了“好心”给她送礼服!
听了她的话,白鹤渡目光一沉。
“既然不喜欢,以后就不穿了。”他淡淡道,瞥向那件礼服,“处理掉吧!”
林深应声。
云漫夏却道:“等等——!”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人家好心给我送过来的衣服,我怎么能就这么扔掉呢?”
三天后。
夏莲的生日宴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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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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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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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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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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