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那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向诏狱的方向走去。
诏狱中,印诚、库俊凛然高坐,旁边摆满刑具,刑具上面血迹斑斑,很显然刚刚动过大刑。
张亮半身赤裸,胳膊上扎着绷带,皮肤溃烂,身上被洛铁烙的黑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直让人作呕。
伸严一低头走进诏狱,光线顿时暗淡下来,而且这个气味……,他不禁捂了捂鼻子,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风。
听到脚步声响,印诚一抬头,正好看见伸严走了进来。
“罪犯都招了吗?”伸严板着脸,严肃地问道。
“招了!张光继不仅办了三座赌场,还有七家地下妓院,现有妓女百多人,昨夜吾等抓捕的是他在黎城的全部维护力量。”印诚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个张光继,明面上看着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居然做这样的勾当,看来非杀不可了!”
伸严来回踱着步,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看人啊,不能光看表面,要全方位详细探查!”
“谨遵大人训示!”印诚和库俊对伸严一拱手。
这时,一人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一惊。
“禀大人,罪犯家属给张光继送来的食物匣子颇为可疑,还请大人移步探查。”这时,亲兵侯元甲进来,对印诚躬身一礼,大声说道。
张亮脸色却是一变,随即恢复正常,但是,好巧不巧,他的脸上变化正好被库俊瞅见。
库俊从炉火当中拿出烙铁,拿在眼前细细的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的皮肤炙热。
“张亮,汝说这块烙铁是放在汝的大腿上还是肚子上好呢?”
库俊拿着洛铁柄,慢慢靠近张亮的皮肤。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蓦然传来。
“吾说!吾说!请大人高抬贵手!”张亮忙不迭地连连求饶。
“既然大人们都知道了,吾等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张亮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张老爷吃的膳食相当讲究,那道酱爆心肝是采用不到十岁的童男童女心肝精心熬制而成,每隔七天必须吃一次,方可驻颜有术。”
“什么!”印诚一听当即暴起,一把抓在张亮的伤口上面,“汝说什么,张光继那厮竟然吃小儿心肝!这还了得!”
“啊!”张亮大声惨叫,“吾说!吾说!”
旁边的库俊和伸严听印诚这样一说,也立刻围拢过来,目光紧紧地盯住张亮。
库俊拾起鞭子,沾了盐巴,再一甩手,重重地抽在张亮的胸膛上。
“啊!!”张亮放声惨叫,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别打了,吾全招!”
“快说!省的皮肉受苦!”印诚恶狠狠说道。
“张老爷吃的银耳莲子羹,是以小儿脑髓配以银耳、莲子、人参等名贵中药熬制而成……”
“太残忍了,想不到张光继明面上看着慈眉善目,一副大善人模样,本官还差点以为抓错了人,做法却这样残忍,连小儿心肝、脑髓都吃!”
印诚抓起长鞭,沾沾盐巴,再重重地抽在张亮胸膛上。
“说,张光继还有什么秘闻,统统都说出来,不要有一点保留!”
张亮身上早就伤口遍布,血迹斑斑,这次皮鞭上再加上盐巴,抽在身上,与血水一溶,那个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不要打吾,吾全招!”张亮大声呼喊道。
“张老爷,不,张光继这个畜生,还喜好童女补阳,每隔七天,必要一名童女伺候,破了她的身子,再剥皮挖心,食其脑髓!”
库俊则又扬起皮鞭,甩的啪啪响。
上前,冷冷地问道。
“张光继如此做法有多久了,又是谁教给他的如此办法!”
“啊!吾全说!不要打!”
库俊手中的皮鞭每响一下,张亮的身上的肌肉就哆嗦一下。
“大概十年前,张光继的大师兄欧阳顺德,来此拜访他,期间,对他说了此法,说食用此法可以养颜千古,提升功力,益寿长生。”
张亮怕库俊手中的皮鞭再次落下了,忙不迭地说了出来。
“十年,每七天一个,那得有多少无辜的孩童丧生在张光继这个吃人的恶魔手下啊!”印诚咬碎钢牙,恶狠狠地说道。
“说,这些孩童从何处而来?”
张亮微一迟疑,印诚手中沾了盐巴的皮鞭又“啪”的一声落在他的胸膛上。
“啊!啊!”张亮大声惨叫。
“吾说!吾说!”
“是吾和吾兄弟,在县城周边三十里之外,专挑小孩和落单的女子下手,女人送进妓院,小儿则送给张光继!”
“汝这个畜生!吾弄死汝!”
库俊上前,端起一盆溶化了盐巴的盐水,“哗啦”一声全部泼在张亮身上。
“啊!啊!”张亮嘴唇打着哆嗦,浑身的肌肉乱颤,大声惨呼起来。
“说,汝兄弟是谁?现在何方?”库俊上前,从火盆中拿过一块烙铁,重重地印在张亮的小腹上,“滋”一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啊!”张亮一声惨叫,痛的昏死过去。
印诚上前,端起一瓢冰凉的井水,猛然泼到张亮的脸上。
张亮猛然清醒了过来。
“回答吾的问题,汝兄弟是谁?现在何方?”
“吾兄弟张方,是张光继的跟班,一般不离张光继左右,此刻应该和张光继关押在一起!”张亮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回答。
“好,汝说的最好都是实情,如若让吾等发现不实,吾等让汝生不如死,汝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印诚阴沉着脸对张亮说道,语气凌厉。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张亮有气无力地回答。
“再给汝一个机会,真的没有了?”伸严上前,盯着张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张亮摇摇头,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整整半日的刑讯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如若不是他身体强壮,还身有武功,要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汝刚才说道了张光继的大师兄,欧阳顺德,还提到了张光继身有武功……还需要吾提醒尔等吗?”
“欧阳顺德是赵国宦者令赵政门下第一谋臣,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张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张光继的武功也不弱,十年前,在张家庄,吾等十余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张光继的对手,更何况又经过这十年采补,武功自当深不可测!”
“好,本官看汝还算老实,今日就不打汝了。”
“张亮谢过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张亮一脸惊喜,满怀感激地看着伸严。
“想什么呢!大人只说今日不再打汝,可没有说以后不杀汝,要想不死,要看日后表现!”库俊上前,冷冷地说道。
“好!好!吾定当好好表现,以求换得宽大处理。”张亮此刻招了这样多,早就没有了退路,再加上他本性未泯,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看不惯张光继的做法的,所以现在只有一心报效官府这一条路可走。
“好,让张亮把他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吾等去会会这个张光继!”
“诺!”二人躬身施礼,跟在伸严后面朝县衙大狱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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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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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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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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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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