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家忙完亲事,今日正式开始收割粟谷。
和边产家一样,里正家也分得二十亩上好田地。
里正一家人吃罢早饭,二虎骑上战马送二丫上工,里正则带着县里分配的奴仆来到自己家田里。
金黄色的粟谷在微风的吹拂下,此起彼伏,像极了金色海洋下的一圈一圈的涟漪。
里正掐过一株粟谷拿在手中,虽然只有一株,但是沉甸甸地十分喜人。
里正用手抠下一些米粒,放在嘴中咬了一下,“嘎嘣”一声响,“嗯!”十成火候,“开镰了!”里正高声喊了一声。
里正拿起镰刀,弯腰用左手拢住一拨粟谷,右手挥动镰刀,“刷唰唰!”锋利的镰刀把粟谷拦腰斩断。
等攒够了一捆,里正放下镰刀,转身把粟谷捆好,一捆一捆的摆放整齐。
“李叔,今年的粟谷收成不错吧!”远远地,一个声音传来。
里正抬眼一看,是边产,腰中挎着镰刀,沿着田埂快步走来。
“是产子啊!汝家的收成如何,有两担吗?”里正不停手,边割边和边产攀谈。
“哈!今年大丰收,吾等的产量合两担九升!吾看老叔家的也不错,应该能够达到三担!”边产一边和里正攀谈,一边下到地里,弯腰开始干了起来。
“借汝吉言,若是能够达到三担,老叔请汝喝酒。”
“善!吾等着老叔的好酒!”边产嘴上说着话,手下不停,“刷唰唰!”地赶到里正前面。
两人正谈论间,又有数人从甬道上过来,加入了收割的行列。
里正平时乐善好施,在村落中人缘极好,所以,现今不忙的闲人在得知里正家收割粟谷以后,纷纷前来帮忙。很快,人群就把里正家的田地包围了。
“李叔,现在人多了,不如汝去指挥,把人员分配好,也好加快进度。”边产给里正提议道。
“善,是这样回事!”里正放下手中的镰刀,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指挥着众人南北对进。
“李叔,汝的样子像俺们队伍上的大将军。”边产对里正打趣道。
“是吗?那就让吾儿二虎以后也当当大将军!”里正豪迈地大声说道。
还真让里正说中了,日后二虎、边产等人还真当上了大将军,回乡时威风凛凛,好不神气,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样两个时辰不到,里正家的二十亩粟谷就收割完毕。
边产指挥着众人,把打好捆的粟谷背到打谷场。
里正大约数了数,现场有四十多人帮忙。
“这么多人,吃饭的地方怕是占不下,只好分三拨来吃了。”里正正嘀咕着,正好看到老婆周氏前来,连忙上前拦住她,做了吩咐。
“好,老婆子这就回去做饭,做五十个人的饭,分三拨。”周氏拉长声音,扭头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这老婆子,让后生见笑了!”里正对边产一笑,解释道。
巳时刚过,里正就喊人回家吃饭。
在门外大树下,摆放好十张案几。
为什么在大树下吃饭,因为大树下比较凉爽一下,院子里地方太小,而晒谷场上已经摆满粟谷,实在不能在那里吃饭。
一听到巳时就去吃饭,村民顿时不乐意了,纷纷推辞。
“太早了,现在还不到巳时,感觉活儿还没有干多少呢!”
“这样早,怎么可以去吃饭呢!”
“就是就是!”
……
里正连忙给众人解释,要他们先吃,如果等到午时再去吃饭,那最后那批,恐怕要等到未时了。
众人听了,明白过来,原来是轮流吃饭啊!这才不再抵制,听从里正的吩咐去吃。
村民一落座,里正连忙吩咐上菜上饭,周氏一阵紧忙活,才堪堪把全部吃食端到案几上来。
众人一见,立刻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好吃!真还吃!”
众人对周氏的手艺赞不绝口。
“既然大伙儿愿意吃,那以后就常来吃!”周氏兴高采烈地对众人说道。
“好,吾等都来,汝就不怕把汝家吃穷了?”一邻居打趣道。
“不怕!吾家粮食多着呢,管饱!”
“快吃,后面的人还等着呢!”早有邻居催促道。
人们于是加快吃饭的速度,简直像风卷残云一般,饭菜上桌没有多久,就一扫而空了。
然后,第二拨,第三拨的人继续来大树底下吃饭。
最后一拨吃完饭的人过来帮助周氏擦桌子收拾碗筷,给众人端茶送水。
人们在大树下悠闲的乘着凉,诉说着今年的丰收喜悦。
休息一刻钟以后,人们到打谷场上聚集。
这时,两台脱粒机火力全开,壮实的男人们轮流踩踏脱粒机的脚踏,脱粒机滚筒转得飞快,极大的提升了打谷的效率。
正当人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子外边来了二人,来人着黑衣,骑毛驴,一名老者,一名年轻人。
沿着村子的道路一直走,就会经过打谷场。
二人看到打谷场上忙碌的人群,不由停了下来。
“今年的收成如何?”老者对旁边站立的里正一拱手,问道。
“托陛下的宏福,收成不错,吾等这二十亩粟谷,估计能达到三担的产量!”里正豪气地对老者说道。
“三担?老丈,莫要吹牛!”老者不置可否。
“不信是吗?吾等田地正好二十亩,一会儿打完称一下吾等不就知道了!”里正不以为然。
“如若吾等产量达到三担,吾请先生吃酒!”里正继续补充道。
“当真?”老者好像不信的样子。
“当真,吾是里正,吾儿子是有爵位的人,吾儿媳任工部主事,吾说话怎能不当真?”里正瞪起眼睛,嘴上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善,吾等就等一下,看看汝等田地到底打多少粮食!”老者与里正热络地攀谈起来。
一个时辰以后,里正家的总产量称出来了,共计六十八担。
“让吾说中了吧!看六十八担,二十亩地,每亩还三担还多一些,”里正神气地对老者说道。
“善!那就叨扰老丈了!”老者对里正一拱手。
当晚,老者在里正家吃到很晚才离开,里正把他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了出来。
“高兴!吾等今天真高兴!儿子娶了媳妇,粟谷又大丰收,吾家双喜临门!来,让吾等共饮!干!”
太极殿内,沈放居中而坐,众臣环列周围。
向承出列,对沈放躬身施礼,“禀陛下,今年粟谷大丰收,根据老臣考察,亩产量普遍可以达到两担五升以上。”
“嗯!今年风调雨顺,粮食高产在预料之中,百姓家中皆存有余粮,今冬明春就不会饿死人了。”沈放感慨道。
作为现代人,沈放实在不想看到再有人因为吃不起饭而被饿死了。
“幸得我主仁慈,真乃百姓之福,依老臣看来,如若荒芜的田地皆得到开发,那吾等的粮食岂不更加富裕,吾等是否就可以大量酿酒了?”
向承惊喜道。
“向卿,不要太过乐观,要知道我大晋国现今不仅仅是屯留、长子两座城池,还有上党等山区县,两两平均之下,粮食能够自给,寡人看来就不错了!”
“是,老臣唐突了。”向承老脸一红,讪讪退下。
“李卿,粟谷收完马上就该耕田了,不知汝等的曲辕犁制造了多少?”沈放看着李峰不疾不徐地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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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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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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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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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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