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夕……”她喃喃说着,向那个人走去。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好。”
疏离的语气没有打断她的脚步,林桑榆走到男人身边时,已是满面泪水。
“小姐,我不认识你。”男人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开口说道。
“嗯,不认识也不要紧。”姑娘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和心上人说话的温软。
男人想要抽出的手,停住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姑娘的声音很轻,大风之下很难辨识,“可我是林桑榆啊……我是周北夕的妻子,林桑榆……”
不知是不是自己哭得太狠,林桑榆感受那只大手颤了颤,她惊喜地抬头。
“你是找不到丈夫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林桑榆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她吸吸鼻子,还是点了点头。
“好。”男人单手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后,先问了一句。
“请问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你们在哪里分开。”
林桑榆用一只手抹了抹眼泪,低头不看对面的人。
“他叫周北夕,二十八年前丢的。”
男人没有疑惑,说话就要按下通话键,被对面的姑娘打断了。
“你可以抱抱我吗……”
沉默……
林桑榆垂头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去看他的眉眼。
“对不起,我不能。”
从山上下来后,林桑榆在旧居楼下的便利店,买了十几种酒。她一人搬了两趟,才将所有的酒搬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关掉了手机,断绝与外界的所有往来,在房间喝了整整三日。
窗外寒风呼啸,暖意融融的小屋里,林桑榆第一次体会到了周北夕当年的感觉。
她想起林霖的话,想到她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周北夕就是这样艰难的活着。突然觉得辛辣的酒味变成了甜。
“周北夕……我在陪着你呢……”林桑榆头痛欲裂,可嘴角仍挂着温润的笑意,“你别怕……说了一生一世,这辈子,林桑榆只有周北夕……”
第三日的下午,林桑榆喝完了所有的酒。清醒的时间有些难捱,她拿起钥匙去楼下便利店,准备再来一箱。
附近的小区高楼林立,只有这处老旧院落,还残存在21世纪的天空里。好像是老天留给她的希望,也是掣肘,让她永远活在回忆里,无法前进。
被一个老头截住的时候,林桑榆的脑袋还不太清醒。她迷茫望着眼前胡子拉碴的污脏男人,轻轻皱了皱眉。
“不认识我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冷,“打个女人让你闹得人尽皆知,还害我坐了三年牢。安心的那个贱女人,跑到z市发了大财,老子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男人越说越气,一把薅住了林桑榆的衣领。
“就是你这个贱人,我找了你好多年了。”男人阴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小模样一点没变啊,那就让我帮帮你……”
冬日的月光下,林桑榆隐约看到一道白光,很快,一把匕首出现在眼前。
冰凉的触感触到面上的一瞬间,林桑榆轻轻闭上的眼睛。她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因为……
“滚开!”熟悉的男声出现在耳畔,林桑榆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紧紧抱住了他。
男人的身子僵了僵,他将林桑榆放在一边,压在老头的身上,将他狠狠揍了一顿。
林桑榆半眯着眼睛,看向那个熟悉的背影。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终于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趁男人不注意,飞快跑出了小巷。
他遥望着老头离开的方向,还没转身,背后一双温柔的手臂,已经穿过后腰将他抱住。
“周北夕……你回来了……”
林桑榆本就聪颖过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担心。
那天从山上下来时,后方一直跟着一辆车。直到她进了小区,那辆车也没有离开。
在家喝酒的这三天,林桑榆不止一次从阳台上望下来,那辆车里分明坐着那个男人。
他根本没有忘记……
“为什么不认我……”姑娘的呼吸喷洒在那人而耳后,她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栗。
“你认错人了。”男人颤抖的手,将她的手拨去,还是否认。
“为什么?”林桑榆转到他面前,含水的目光盯着他的。
“你明明舍不得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我没有。”男人低下头,不再去看姑娘的目光。
林桑榆一声冷笑,“是啊,二十八年过去了,周北夕怎么会舍不得林桑榆,怕是早就忘了吧。”
她故意说着尖刻的话,“多得是年轻的小姑娘,你不用舍不得我,我也去找我的幸福了。”
林桑榆说完,飞快跑到马路边,伸手拦住一辆车,上车离开了。
周北夕慌乱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想回去拿车又来不及。急切拦下一辆车,跟着追了上去。
跟着跟着,车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周北夕轻轻闭上了眼睛。
“红灯了,跟不上了。”司机师傅无奈道。
“不要紧,我知道去哪里。”
周北夕来到草坪空地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与过往不同。
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小花园,尽管冬季看不出植物,也能感受到来自现代的摩登气息。
花园的尽头有一家漂亮的花园秋千,结实的骨架,精心的雕刻,与当年那个破木板相比,分明属于两个世界。
秋千椅上,一位姑娘团坐在那里。她不知又从哪里搞来了啤酒,半眯着眼睛自斟自饮。
姑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毫无反应地收回,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
周北夕缓缓走过去,坐在秋千椅的另一侧,身旁的姑娘还是没有反应。
“从我记事起,就时常梦到一个男人。”林桑榆自顾自开口说话,“他时常出现在我不清醒的时间里,或是梦里,或是生病的时候,又或是像今天这样……喝多了的时候。”
“小的时候,桑叶说我是神仙下凡,梦里都是我要帮助的人。长大了以后,开始有男生向我表白……”
周北夕身侧的拳攥了攥,强迫自己继续听着。
“我才知道,梦里那个男人,是我的爱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越后,我带爸妈逆天改命更新,第214章 不肯承认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