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上淅淅沥沥,有着几分烟雨朦胧中。
一辆马车孤独的行驶在道路上,激起几分污浊,散向了各处。
马车里,李成侧躺着,心中思考着种种。
逃是不可能逃的!
想起下山时萧玲珑那各种叮嘱,说的耳朵都起茧了,那可爱的模样。
他笑了一笑。
就奔着这美丽又可爱的女人。
怎么也不能逃!
再者说了。
这四周寥无人烟,荒漠千里。
明明是沃土,却见不到人影,这乱世啊!
活着不如猪狗!
这身体,逃了要是白逃。
上一次就是被老丁绑了。
这要再来一次吗?
掀起车帘,任由着道路上冷风急驰,拍打在脸上,看着道路两旁呼啸而过的杂草树木,李成陷入了几分的沉思之中。
穿越好些时日了!
回想着过往。
难免会有几分感伤。
这清晨的风,寒意逼人!
早春细雨里,云内城外的道路两旁,长草都除,凄冷如霜,清晨的寒冷中,只有少数几人缓缓行着,匆匆忙忙。
河堤柳树,摇摆着身躯,在冷风中迎接着新的一天,算是仅有的那一分绿意,随风枝叶飘摇!
一辆马车,不急不慢的缓缓驶来。
这是老丁不知道多少次进入云内城了,没有半点的起伏波澜。
李成探出脑袋,看着这斑驳的城墙,有着几分的感慨。
刀痕斧刻,满是战争的残留。
今日无事。
若是战争时,这里便是山越第一个进攻的大康郡县。
马车走在青石板的路上,李成张望着道路两旁的建筑,这些建筑古色古香,宛如画中刻出来一般。
流水平静缓缓,倒映着道路两旁的树枝,随着风来,有时会被吹碎,偶尔有小桥横立于上,带着几分幽静美丽,让人不胜自收。再有偶尔被吹落树上落叶,在风中打着转,好不容易才落在水中,激荡起一片水华来。
行人不多,多是菜色。
乱世之下,即便是云内这样大城,存粮也是不多。
不知是太冷,还是这云内城本来就是如此。
这行走的又是一段时间,已到了云内郡衙门,依旧是依稀几个行人,都是匆匆,好似怕惊扰了李成这一辆马车般。
“姑爷,咱们到了。”
小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着!
怕李成染上春寒。
临走时萧玲珑特地给李成多加了一件袍子。
看着成色,应该是上品。
萧飞羽当时胡子翘得老高,也不知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却被萧玲珑给了自己。
“这便是衙门吗?”
抬起头。
看着青色斑驳的四个大字。
李成可以想象这笔走龙蛇之下,当年题字之人的潇洒气质,可如今再看这块牌匾,却是当的几分讽刺。
世道不公,乱民难活。
这“正大光明”四个字,少了几分力度!
“什么人,速速离去!”
不过是刚停下马车一会儿,李成甚至都还没有下来,就看到府衙里衙役走来,驱赶他们。
老丁眉头一皱,脸上是止不住的煞气。
李成笑了笑,摇摇头。
示意他大可不必。
“哼!”
老丁拿出萧飞羽的七星寨令牌,在俩衙役眼前一扫,就收了回来。
“进去告诉你们郡守,就说咱们寨子里姑爷到了,让他来迎接,他要是不来,我要他好看。”
李成一笑。
下了马车。
吹着冷风,左臂微微作痛。
“大可不必,老丁。”
“二位,领我们进去吧,禀告郡守一声,就说七星寨来人了,说说事情,还请郡守一见,别伤了和气。”
俩衙役都是一愣。
这看着李成的目光也是一变。
这二人说话,完全就是两个态度,两幅面孔嘛!
他们忍不住迟疑。
“便依我的去禀告吧,领我们进去,寻个偏房,歇息会儿。”
“好!”
二人合计,看老丁没有异议,点头应下。
二人转身时,衣服上的补丁漏洞,都在李成眼中。
阴沉的天空下,是散不去的阴霾。
喝着几乎没有什么味道的茶水,老丁直骂骂咧咧,李成却是安然自若,不见丝毫情绪。
“吱呀!”
门打开,二人移步进入。
年长一些,穿着官府,神态几分疲惫的,便是云内郡郡守,康维。
另外一位青年,身着普通,器宇轩昂,却不是凡人。
“你先出去,老丁,你太毛躁了,我怕你坏事。”
只是片刻,李成便定了主意。
“姑爷...”
“出去。”
恨恨的看了康维一眼,老丁退了出去。
门关上。
“鄙人李成,见过二位大人,身子带伤,便不行礼了。”
李成开口说道。
康维一笑,却是坐在了一旁。
青年人看着李成,道:“为了那件事情而来?”
“算吧!”
“不过呢,却又不是。”
二人就像是谜语人,说着听不懂的话。
“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我说了,我不是为了那件事儿而来。”
“是吗?”
青年人小小惊讶了一下。
“那请问,李公子你为何而来呢?”
“为了在这乱世,活下去!”
李成开口,却惊了二人。
“嘁!”
青年哑然失笑。
“七星寨不好吗?”
“云内四十八寨,又有十八路马匪,南方山越虎视眈眈,内有百姓流离失所,暴税不止,不该是如此。”
“哦?”
青年人看着李成,目光变了些许。
而李成看着此人,神情里却是愈发疑惑。
二人衣服,缝缝补补许多,这哪里是收刮无数银子的主儿。
衙役如此,他们也是如此。
难道说?
“你我...或者说,官府和七星寨,可以做个交易,咱们联手,还云内郡,一个太平!”
“凭你?”
“不,凭我们!”
“每年搜刮银两无数,却置购不出一件新的衣裳,百姓虽有菜色,却至少还健健康康活着,想来你们支撑的很辛苦吧!和我联手,平定了这四十八寨,灭了这十八路马匪,山越如何,不惧也!”
“我总归是个读书人,这心里装着的啊,还是这家国天下,我本佳人,奈何从贼,无奈之举,还请大人明鉴!”
李成叹了一声。
却让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去。
如无人。
久久没有声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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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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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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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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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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