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境只是法宝，是东西就坏的那一天。”
冯竹摸了摸脸上的胡子，微微点头，伸手拍了拍楚仙的肩膀道：“不错，你的说法很对，不过目前问心境确实没出问题。”
“我当初进入问心境的时候……”
楚仙想到了那个一片银白色的幻境世界，沉默了片刻，楚仙说道：“没什么。”
这件事，现在说明并不合适。
问心境既然在，那个世界大概会再次出现。
楚仙已经研究那个世界很久，没有结果，他倒懒得研究了，便交给这个世界的其他专家。
冯竹没有多问，负手于身后，眯着双眼想了想，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家里长辈对她管束很严，但是从没说过让她远离你，小辈交朋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台阶下方的人群。
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说是故意提高了声音。
楚仙睁大了眼睛，心中有疑问，如果不是冯家的长辈对冯青青施加压力，为什么她这段时间明面上一直指控自己是奸细。
同时她也换了一身装束，染回了那一头杀马特的发型。
这一月以来，冯青青便是得体的大家闺秀，看不出曾经的张扬。
冯竹扫了一眼楚仙，并不会用这个问题，道：“听说你是来送功法的？”
“是初版的功法，能解决修行时血液暴动问题。”
楚仙不知道冯竹对他研究的功法知道多少，如果冯竹愿意知道更多，他也会如实回答。
“青青目前修炼的功法我清楚一些，你把功法给我看看。”
楚仙想了想，说道：“功法暂时不外传。”
“也就是说要让我立誓？”
楚仙点头。
冯竹皱起眉，在他眼里，楚仙是小辈，书写的功法何至于让他立誓？
王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冷厉的呵斥意味：“楚仙，这位是冯竹前辈，你竟敢让他立誓？”
楚仙侧开一步，转身看向王凯道：“功法尚未完善，不便外传。”
“这位是冯竹前辈！”王凯愤怒的重复，眼角锁在冯竹的脸上，观察他的神色。
楚仙心中无语，眼底情绪不明，道：“那又如何？”
王凯还想说些什么。
学院们也用戏谑的目光盯着楚仙，准备看好戏。
他们心想，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好戏。
冯竹皱着眉，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跟楚仙一样的事情。
只不过当初那位长辈当众羞辱了自己。
如今那位长辈已经垂垂老矣，早已经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冯竹在想，或许楚仙跟自己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
下一刻，冯竹豪爽挥手，一笑道：“无妨，不过是立誓，我在此立誓便是。”
这话一出，台阶下方的学员都露出了震惊之色，旋即是不解的议论声。
“我听错了？冯竹前辈要立誓？”
“应该没听错……我听见的也是立誓。”
“冯竹前辈不可能答应立誓！”
这些疑问，同样是王凯心中的疑问。
王凯刚才走上台阶，只是想与冯竹结交。
冯家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的背后底蕴深厚。
多条人脉多条路。
诚然，在王凯眼里，最重要的还是那位人脉能带来多大的利益。
冯竹显然是合格的人脉。
王凯只需贬低楚仙，能博得冯竹的好感，也不过是动手指那样简单的事情。
令王凯没想到的是冯竹的态度竟会偏向楚仙。
在曾经的十多年中，冯家的人看不上王家。
冯竹自然也看不上王凯，也看不上王从胜。
他还看不上很多人，例如柴守，沈周客。
莫说柴守与沈周客，黎年在他的面前说话都不好使。
这让王凯的震惊神色难以掩饰。
台阶上，冯竹抬起手，运转元素之力，说是立誓，其实这是火元素种的一道法门。
也是五行之力种的一种限制行动的方式，其他还有诸多方式，都有所不同。
而此时冯竹准备立誓，一旦违背誓言则会遭受反噬，每到月圆烈火灼心之痛。
虽然疼痛不重，却会影响修行。
冯青青责备的看向楚仙。
很快，冯竹手中的火元素之力萦绕周身，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冯竹在此立誓……”
“前辈，可以了。”
楚仙伸手，制止冯竹继续往下说。
冯青青松了口气。他不认为父亲会违背食言，心中却觉得楚仙的做法过了。
冯竹挑眉道：“不是说要立誓？”
“您是前辈，我是晚辈，这不礼貌。”
冯竹的目光锁定在楚仙的脸上，他能从楚仙的目光中看出些许深沉之意，呵呵一笑道：“现在记起你是晚辈了？”
“只要您愿意立誓，我便能确认您不会将功法外传。”
冯竹微微点头，满意道：“你真不简单。”
冯竹心中十分好奇，楚仙究竟经历过什么。实在对他的胃口。
楚仙颔首，将功法递上，道：“您客气了，功法晚辈在此交给你您先过目。”
冯竹面色古怪，他有什么客气的？这小子还真顺着台阶往上走。
他倒没多说其他，将功法接了过来，在数十人的面前，直接展开了功法。
第一眼，只能看到那些苍劲有力的字体。
“是一手好字。”
楚仙点头。
冯青青探头，也看的很认真，即便只能看到角落的一些字体。
她一直觉得楚仙的字写的很好。
冯竹察觉到冯青青的视线，侧开身，横了一眼冯青青，便继续往下看。
冯青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好站在一旁。
随着时间推移，飞鸟偶尔掠过。
台阶下方的学员都在等待结果。
很多人仍旧认为，冯竹会教训楚仙。
楚仙身为小辈，大言不惭的让冯竹立誓，简直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没有注意到冯竹的神色在看过功法之后变得震惊。
日头偏移，忽然，冯竹惊叹道：“这功法玄妙无比，你是如何……”
对于修炼元素之力时间长久的人来说，冯竹知道真元的存在。
不，准确来说是能察觉到，但并不知道那是真元。
楚仙打断道：“功法如何您已经有决断，是否让冯小姐试验，还请您拿个主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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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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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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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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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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