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她难堪。
沈清墨仅有一秒钟的迟疑,随后柔声道:
“抱歉,学长,我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我家先生正值壮年热血沸腾,我得先喂饱他。”
说完看向谢栖迟,一副你还满意吗的神情。
然而,傅云深根本不信。
他从赵家晚宴出来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尤其是刚刚听到沈清墨的声音,他更担心了。
“清墨,你在哪儿?”
都这样了,还纠缠不清。
谢栖迟没好气的问:
“怎么,傅公子是要来围观吗?”
听到谢栖迟的声音,傅云深怒吼:
“姓谢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伤害她。”
“伤害?”谢栖迟冷笑:
“傅公子还年轻,夫妻之间的情趣,怎能用伤害二字来描述?”
“谢栖迟!”
傅云深焦急不已。
谢栖迟冷哼一声,把电话挂断。
随即弯腰,在沈清墨耳边说:
“表现不错,我会给沈家送份大礼。”
沈清墨瞪眼看着他:
“什么大礼?”
谢栖迟抚着她的鬓角,道:
“我买下了整座江州大厦,送给我的小舅子,他不是对做生意没兴趣吗?既然他一心只想做个厨子,我谢栖迟的小舅子,要做也只能做江州饭店一等一的大厨。”
那是沈清砚的梦想。
记得小时候沈清砚就指着江州最有名的江州饭店对她说:
“姐,迟早有一天,你会在江州饭店里吃到我做的饭菜。”
当时沈清墨回他:
“在家就能吃到的饭菜,我跑外头吃你做的干啥?”
沈清砚满眼都是光:
“姐,你不懂,我沈清砚,总有一天会成为江州最有名的厨子。”
小时候,她以为弟弟只是说说而已。
直到后来,他拒绝从父亲手里接过家族企业。
沈清墨才意识到,弟弟是真的只想当个厨子。
而她那时,也一门心思只想嫁给谢栖迟为妻。
如今想想,沈家的职责,自己却是担的太少太少了。
“怎么?不打算接电话吗?”
谢栖迟的话像从遥远的地方穿梭而来。
沈清墨回神,看到手机上有沈清砚的来电。
接通。
沈清砚兴奋的在电话里头说:
“姐,我的梦想实现了,我终于成了江州饭店的厨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江州,我要兑现我的承诺,请你在江州饭店大吃一顿。”
沈清墨看了看谢栖迟,敷衍说:
“头三个月要静养,过段时间我再回来替你庆祝。”
电话打了七八分钟。
沈清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
人类的悲欢,本就不相通。
直到电话挂断,沈清墨长舒口气。
“谢谢你,清砚他已经有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但实际上,沈清墨自己都不知道,是该为沈清砚感到高兴呢?
还是该为沈家的以后感到担忧。
毕竟父亲年纪大了。
“江州大厦我以你的名字买的,沈家无人知情,至于要不要告诉家里人,你自己做主。”
沈清墨很错愕,愣了几秒过后,再次道谢。
至少他还知道保护沈清砚的自尊。
谢栖迟伸手,托着她的下颌,凑过去:
“乖,以后别惹我生气,我自然有赏!”
呵。
沈清墨没料到,自己竟然有这么一天,需要靠着男人的恩宠来过日子。
而谢栖迟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
“但你要是以后还像今晚这样不知分寸,谢太太,你懂的。”
好不容易得了一颗甜枣。
还得把脸蛋伸过去挨一巴掌。
沈清墨的双手紧拧着自己的裙摆。
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是时候该为沈家做打算了。
要想离婚,就要先拿出足够的实力来跟谢栖迟对抗。
这在从前,是沈清墨不曾想过的。
也是她不敢去想的。
“我会乖乖听话,但现在,你该送我去医院了。”
沈清墨温顺的点点头。
“为了更好的听你的话,保护好陆晚棠和她腹中的孩子,先生,我首先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不管是顺从他,还是要反抗。
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
谢栖迟本来都心软了,听了沈清墨后面那一句,他又开始生气。
“医院我就不去了,我打电话叫江牧来送你,都这么晚了,棠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谢栖迟说完,盯着沈清墨的脸,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沈清墨拿起外套披上,笑道:
“不必麻烦他了,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做一个听话的太太,首先要学会不给他人添麻烦。
谢栖迟却冷冷问道:
“谢太太不愿意跟我回家,是想找机会再跟你的骑士见面吗?”
又开始了。
沈清墨的手放在车把手上,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谢栖迟:
“你很在意傅云深的存在吗?就像你一直容不下苏玺一样,或者,是我误解你了,其实先生你很爱我?”
爱这个字。
很奢侈。
谢栖迟提醒她:
“别忘了,我的心情决定着沈家的生死,谢太太,你好自为之。”
既然他不正面回答,沈清墨露了笑脸:
“我更喜欢你叫我墨儿。”
谢栖迟毫不犹豫的喊出口:
“墨儿,我不希望你看到你再见傅云深。”
话音刚落,有人敲车窗。
沈清墨和谢栖迟双双看向车窗外。
两个人都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被警车包围了。
而谢栖迟最不愿看到的傅云深,就站在车外。
外面下着雨,警察打着伞:
“女士,你还好吗?”
沈清墨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被谢栖迟撕坏的衣裳,傅云深已经开了车门:
“清墨。”
他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把脱下来的风衣裹在沈清墨的身上。
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打开,警察出示证件:
“你好,有人报警,说你欺凌妇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谢栖迟从车里下来,不由轻呵一声:
“你们出警,都不先问清楚情况的吗?”
说完,谢栖迟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张结婚证来,递给警察:
“看清楚,我们是合法夫妻!”
旁边的女警看到因为开了车门冷气入侵后瑟瑟发抖的沈清墨,义正言辞的提醒谢栖迟:
“先生,是合法夫妻也不行,只要她不愿意,就受法律保护。”
谢栖迟怒火中烧,绕过车尾,直奔右后排车门,一把将傅云深拉开,躬身,扯掉沈清墨身上的衣服,掐着她的脖子问:
“告诉我,你愿意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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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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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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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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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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