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都老实点。”

  随着一声督察的呵斥,两名青年被关了进来,秦宇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眯着眼睛瞅了一眼便继续睡觉了,目标来了。

  “炮哥,咱们不会被判刑吧。”

  靠近门口的黄毛小子瘦的跟条细狗似得,一张脸长得惨不忍睹忧心忡忡的询问道。

  那位所谓的炮哥并不担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眯眯的向里走,眼睛瞄向了正在睡觉的秦宇。

  对于进局子这种事他经历的多了,每次不都是几天就出去吗。

  “不用担心,二爷会救我们的。”

  “好好好,我不担心。”

  黄毛神色稍有缓和,转头看见屋里唯一一张床被人占了,顿时不乐意啦,挽着袖子气冲冲跑过来,伸手扒拉扒拉那人,叫嚣道。

  “妈的,小子起来,瞎吗,没看到你爹来了!”

  秦宇睁开眼睛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二人露出玩味的笑容:“我爹来了?行啊,他都死了几个月啦,我还真想见见。”

  黄毛以为秦宇是在消遣自己,脸色一红有些挂不住了,捏紧拳头对着他的脸直冲而去,这狗日的当着大哥的面戏耍自己,该死。

  原本还在微笑着的秦宇,神色瞬间凝固,一双眼睛露出嗜血的神色,伸手抓着黄毛的拳头用力一拧,只听关节处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啊!卧槽!”

  上一秒还很嚣张的黄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直接跪在地上眼泪疼的都出来了。

  一旁的炮哥双手插兜斜眼看着秦宇没有立刻动手,心里暗暗回忆庆州地面上的人物,这小子刚才的眼神太吓人了,手里却对见过血,这种人物不应该默默无名啊。

  “铛铛……”

  门口传来响声,孙飞拿着手铐用力敲了敲栏杆,轻呵道:“放手,你想多加一条罪名啊。”

  “嘿嘿,这不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吗。”

  刚才神情还很冷漠的秦宇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的走向门口。

  孙飞瞪了他一眼,将新买的烧鸡等硬菜递了进来,告诫道:“老实点,我找李局说说情,争取七天就把你放了,别再惹事。”

  “行行行,知道飞哥,还是你对我好。”

  秦宇扒拉着方便袋里的食物头也不抬的敷衍道。

  “我走了,别打架。”

  孙飞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之前再次叮嘱道,他倒不是怕这小子挨揍,这家伙最近几年练的一身腱子肉,真要是急眼了,估计能把这俩货打死。

  “好的飞哥,出去找你喝酒啊。”

  秦宇歪歪扭扭的敬了个礼,嬉皮笑脸的没个人样。

  孙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师父刚死了几个月,亲生儿子就走上了歪路,是自己这个哥哥监管不到位啊。

  “走了。”

  “哎哎哎,等等飞哥,我烟呢。”

  想起了最爱的香烟,秦宇趴在栏杆上没皮没脸的大喊道。

  “给给给,注意点,别弄得哪都是烟头。”

  孙飞再也受不了啦,从口袋里摸出两盒华子一个火机扔了过去,急匆匆的走了,他怕自己不走会忍不住揍这小子一顿。

  牢房里,炮哥和黄毛都蒙了,这他妈也可以?又是烧鸡又是烟的,这是蹲苦窑吗,分明就是度假。

  秦宇啃着一条鸡大腿表情极为享受,吃的那叫一个舒坦,让一旁的炮哥俩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来来来抽一根,我哥说了不让打架,大家和气生财。”

  拆开华子,秦宇给他们俩一人扔一根,极为大度的笑道。

  炮哥也不扭捏,接过火机点燃香烟,拍着屁股下边的床位邀请道:“坐兄弟,刚才那位督察是你哥啊?”

  “差不多,师兄,我爸是他师父。”

  秦宇拎着塑料袋坐在床上,将啃完的鸡骨头随手扔在了床底下,还在褥子上擦了擦油腻的双手,一点人样都没有。

  “我爸以前是江北区的行动处长,这里的人我都熟,跟回了自己家似得。”

  “那你怎么进来的?犯得什么事?”

  捂着手腕叼着烟的黄毛好奇的询问道,对于挨揍的事提都不提。

  “唉……”

  秦宇轻叹一声,抬脚踩在床上郁闷道:“我爸妈五个月前意外去世了,我在学校因为打架也被开除了,人嘛,总要活着不是,为了挣钱我就开了个麻将馆,他妈的有个叼毛欠我钱不给,我就给他开了瓢,这不就进来了吗。”

  “哈哈哈,揍得好,这种欠钱不给的就该揍,你等出去的,我召集兄弟跟你一块去,到时候吓死那个逼养的。”

  炮哥揽着秦宇的肩膀很是自来熟的大笑道,表现的很亲热。

  这家伙可不是个傻子,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拉拢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毕竟江北分局这层关系可是很有用的,刚好最近二爷手里缺人,这种能打还有关系的当然是首选了。

  此时的炮哥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蹲个苦窑还捡了个猛人。

  他开心,这会的秦宇更开心,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要是问鼎集团都是这种傻子多好。

  ……

  下午两点,江南区最繁华的地带矗立着一座超过五十层的大厦,这里就是江南的地标,庆州的黑白势力的交汇点,问鼎集团总部。

  五十层顶楼,一间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的巨大办公室里,一名青年正挥舞着球杆打着高尔夫,他的身后还站着一排身穿女仆装的大长腿,一个个长的那叫漂亮,肤白貌美黑丝长腿,再加上那充满挑逗的妩媚眼神,简直了。

  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

  青年放下球杆,转过身端起女仆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精致的五官优雅的气质,配搭一身高端定制西装,妥妥的贵族公子爷。

  “二爷,炮哥被抓进了江北分局。”

  进屋的小弟弯腰恭敬的汇报道,对于屋里的那些女人他连看一眼都不敢。

  青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轻声道:“这个炮子,整天除了带人装逼就是惹麻烦,有什么事下边的人不能办吗。”

  对于这种话题,小弟更是不敢参与,低下脑袋等候着接下来的命令。

  “通知张律师走一趟,把人带出来。”

  “是二爷。”

  小弟缓步退出房间,对于面前的年轻人很是惧怕。

  青年挥挥手驱散屋里的女人,独自一人坐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街道渺小的人群,自嘲道:“靠这帮满脑子肌肉的傻狗,什么时候能坐的上老头子的位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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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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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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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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