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至床榻边,伸手去温柔地轻抚她红肿的脸颊,“疼吗?”
玉笙箫也不想骗他,“很疼。”
“他真是个禽兽,他怎么舍得打你。”他的阿婵哪里都好,为什么要把她打成这样。
玉笙箫道:“他不是你,所以他不会像你爱我一样爱我。”
萧邕倾身去吻她的眼帘,低声道:“会过去的,陈裕已经进刑部水牢了,很快,太子也会倒的。”
玉笙箫道:“我相信你。”
萧邕的吻落在她鼻尖上,吻似蝶羽那样轻,像一片羽毛在挠,让玉笙箫觉得有点痒痒。
他的吻逐渐往下,带着些霸道地噙住了她的双唇,撬开了她的唇齿。萧邕吻得越发深,却又缠绵又温柔,玉笙箫完全沉浸在他的热吻里。
夜里那么静,玉笙箫都能清楚地听见萧邕加速的心跳。
吻结束了,玉笙箫双唇都有些红肿,萧邕低声道:“身上擦药了吗?”
“应该是擦了。”
萧邕将人抱在怀里,还是不放心她身上的伤,于是剥开了她身上的衣物去瞧,大大小小的淤青,遍布全身,哪里都不曾见完好之处。
萧邕眼睫微颤,眸中更是心疼,“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给她穿好了衣衫,坐在了玉笙箫身后,用周身的内力去疏通她身上的血瘀,这样不仅能减轻她不少疼痛,也能好得快一些。
于是运行了好几个周天下来,两人身上都是一层薄汗。
他搂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问道:“好点儿了吗?”
玉笙箫点了点头,“没那么疼了。”
萧邕下床去桌上拿菱儿端来的饭菜,玉笙箫受了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桌上的饭菜口味都很清淡。
萧邕拿着一碗粥到了床边,粥是刚刚出锅的,还很烫,萧邕拿在唇边吹了吹,待稍稍凉了些,才喂到玉笙箫唇边。
玉笙箫一口吃了,“萧哥哥,你还记得吗,当年你第一次下厨,给我煮的粥又黑又咸,我吃了半碗,拉了两天的肚子。”
萧邕耳根微红,“都是往事,别提了。”
玉笙箫面上带起浅笑,“现在你会煮了吗?”
萧邕摇头,“不会。”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庖厨。不过,家里有下人,日后他的阿婵进府了,这些事也用不着她亲自去做。
玉笙箫道:“看来,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我也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都忍俊不禁。
萧邕将碗里的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了玉笙箫,玉笙箫原本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萧邕挂心,把他喂过来的粥都吃了。
“还吃不吃?”
玉笙箫摇头,握住了萧邕的手,“你再陪我待一会儿。”
她知道萧邕定是很忙,马上肯定又要走了。然而江怀定是在东宫,她不想见到他。
“好,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萧邕躺在了玉笙箫身边,将人搂进了怀中。
他轻拍着她的脊背哄着她安睡,似乎萧邕在身边,玉笙箫都格外安心些,躺在萧邕怀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邕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指腹去理她鬓间的软发,双眸温柔得似乎能腻出水来。
他在她额心落下一吻,看人没醒,将人放在了玉枕上,给她盖好薄被之后,才起身离去。
**
陈裕自被押至刑部水牢以来,张从从来没有审问过他。
只是每日把他关着,到点儿了牢头就把饭送来。
张从这人陈裕了解几分,与其他查案的刑案官员不一样,从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来审问,估计现在还没查到他之前犯过什么事,即便有点风声了,估计到现在也没查到什么实际的证据。
所以他不来。
但只要他来了,就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并且落实了。
张从在官场这么多年,焉能不知陈裕何许人也,只怕把陈裕扒层皮,陈裕半个字也不会吐。
再者,他身上的罪案还没查清楚之前,陈裕就不能死。
七日就这么过去了,陈裕总算等来了张从。
刑部的衙役把他从水牢押进了审问的牢房。
衙役给他搬来了一张凳子,让他坐在了张从身前。
张从给他倒了杯热茶,“今年最新的君山银针,侯爷尝尝?”
陈裕垂眸看着眼前的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清澈翠绿,还能清晰地看见他被冷水浸泡这么多天浮肿的脸颊。
陈裕拿过热茶,饮了一口。
“不错,好茶。”
张从道:“陈家的人都在想着法子救侯爷出去,太子殿下在东宫更是心急如焚,侯爷虽然入了牢狱,但追随您的人,仍旧前仆后继。”
陈裕没出声,只是拿着热茶又饮了一口。
“这些天,下官倒是查到了一些王爷之前所犯之罪,手里也有了些证据。”
陈裕面上没有丝毫慌张与恐惧,“哦?是吗?那看来张大人办事的效率倒是挺高。”
张从道:“天戍元年,国库空虚,雍州三万兵马朝廷给不出军饷,于是户部沈策召集金陵富商募捐筹集,统共所筹两万两银子,侯爷却拿去了一半。
次年,雍州兵乱,侯爷带兵平乱,战事大捷,侯爷荣升金陵大将军,官至二品。”
陈裕面色平静,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件事。
张从道:“当年侯爷所霸占的雍州军饷拿来扩充了虎骑军备,此刻账本在下官手里。”
陈裕道:“天戍元年西北遭了雪灾,整个西北颗粒无收,朝廷给了十万石赈灾粮,我挪去了三万石,一半高价卖给了金陵粮商,一半留作虎骑军粮。张大人,天戍元年的事,你查得有失。”
张从道:“当年西北之地整整饿死了十万百姓,平阳侯,做官也要讲良心!”
陈裕道:“张大人,你以为即便我不挪去那三万石粮食,西北之地就不会饿死人?西北之地的本地官就不会贪?你太天真了!越是厄难之地,越见丑恶人心!
沈策当年还太年轻,给的赈灾粮里干干净净,不掺和半点泥沙的赈灾粮可是最好卖的,谁不会心动挪去一星半点呢?”
张从听此,蹙紧了眉头,“侯爷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实属应该。害了无辜之人性命,早晚是要还的。”
“想不到张大人还信因果循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陈裕只信自己攥在手里的,神佛主宰不了我。”
张从道:“看来侯爷胸有成竹,这次您死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春闺玉暖更新,第149章 审问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