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刀告诉他,月修竹救了张从半日,把人救回来了。
“人现在醒了吗?”
凌刀摇头,“现在还没有,月大夫说可能要三日后。”
江寂道:“你最近几日先待在张从府上保护张从,本王怕陈裕知道张从没死,又下黑手。”
“是。”
凌刀出了书房,又低调往张从府上而去。
江寂在书房等,总算在黄昏之时等来了沈策。
今日天色从午时起就不大好了,天空聚集起了浓黑的雨云,压得整个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塌下来一般。
酷暑最容易下大暴雨了。
闷热的风不断刮着,吹得府中的木兰树都弯了腰。
沈策急步匆匆,进了书房。
江寂见他进屋,给他倒了杯热茶。
沈策走近他,先拿着茶水一口饮尽,喝完之后觉得不解渴,又自己倒了一杯喝尽。
他这才坐下身来道:“和龚宰辅吵了一下午的架,口干舌燥,又渴又累又饿。”
江寂忙让人端了糕点上来。
沈策一边吃糕点一边道:“陈裕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收买了龚宰辅,今日下午,我、越儿、龚宰辅,三个人,我们两个人吵他一个老头子,愣是没吵过。
还就只为争论一个临时替张从查案的人选。难怪他三朝元老,每朝都被官家倚重,确实逻辑严谨,一般人争论不过他。”
江寂只想知道结果,“最后如何?”
“有你四哥在,当然是江庭萧的人顶上了。不过,这龚宰辅在宫里定是有人的,我跟你四哥刚进宫不久,他就立马来了。我猜他定是收买了宫中御前行走的太监了。”
江寂把玩着棋盒里的棋子,“江盛现在心里定压着一股火气,江庭萧的人能力不及张从,顺着查未必就能有什么进展。
经此一事,定也惊动了密境十二宗的人,即便用虞娘上午说的法子,引解灵玉出来,解灵玉估计也不会再出来了。
现在,案子不会有什么进展,也找不到密境十二宗的人。陈裕救自己,救得一手好棋。”
沈策一边吃花生一边道:“那老狗身在官场这么多年,家中也都是做官的,从小耳濡目染,没那么好对付的。”
江寂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现在该怎么办?”
陈裕走的这步棋似乎把他们逼到了死路。
沈策想了想,也没想出办法来,“先等等看吧,陈裕杀张从是完全不把官家放在眼里了,官家绝不会给陈裕解禁,除非查清柳庭玉被刺杀一案。”
江寂最讨厌僵局,还是诸如死局类的东西。连是不是处于被动都不知道,只能任事情自由变化。
外面的天更沉,闷热的风还在不停地刮,沈策知道有一场暴雨要下,于是起身回去。
沈策走后不久,暴雨如瀑,雨水哗啦啦地不停往下落,江寂听着房顶上的雨声,没有觉得凝神,反倒觉得更加烦躁。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次日天明时才总算停了,江寂在府中待不住,骑着追风往越王府而去。
**
玉笙箫一连被关了好几日,外面的消息她一点都不知道。萧邕也没来看她,估计是进不来。
这些日子她的吃食都是东宫的奴婢到点儿送来,连菱儿要出去给她摘些花进来都不行,只能在院落里与她一同待着。
玉笙箫站在窗边吹风,昨夜落了雨,此时的微风拂在脸上叫人格外凉快。
菱儿拿着披风上前,“太子妃,您多穿件衣裳,这风太冷了,您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玉笙箫摇头拒绝,“死了也没人知道。”
“您别这样说,要是萧统领知道您有个好歹,定要心疼的。”
玉笙箫听此,拿过菱儿手中的披风披在了身上。
菱儿道:“现在东宫什么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玉笙箫道:“或许吧,但出的事应该不至于江怀倒台。”
否则,外面的府兵早就散了。
菱儿道:“太子殿下真是不给太子妃留半分颜面,说把您关起来就真的把您关起来。”
玉笙箫自嘲一笑,在太子眼中,她算什么。
天色将黑未黑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不是江怀,是江怀的乳母。
玉笙箫坐在窗边只是瞧了她一眼,后继续埋头绣玉带。
她与江怀的乳母素来不对付,所以她很少和她照面,一起说话。
乳母也没至她身前,就站在屋中央与她道:“太子妃,您母亲昨日忽然在家中昏倒,大夫来瞧过了,吃了几碗药下去也不见醒,你父亲今日叫了府中下人来东宫,说让您回家一趟,看看您母亲。”
玉笙箫面上有些担心,“我母亲是什么病症?”
乳母道:“来通报的下人也没说,只让您回去一趟。”
玉笙箫立即起身,也没收拾东西,带上菱儿就往外走。
府兵也没拦她,看来是江怀已经同意了。
玉笙箫出了东宫,乘着马车就往家里赶。
天已经黑了,暗沉沉的。去玉家的路,驾车的车夫似乎抄了近道,整条路也没几盏灯,瞧着黑黢黢的,吓人得很。
马车也行驶得很快,颠簸得玉笙箫心里犯恶心。
她正想叫车夫慢点,马车忽然停下,马驹嘶鸣的声音响起,玉笙箫身子没坐稳当,差点撞在车壁上。
马车停稳了,玉笙箫也坐稳了身子,谁知此时马车门突然被人打开,萧邕站在门口。
好几日不见,他没有任何变化,身上还是那身黑衣,五官仍旧深邃立体,他那双眼眸看向玉笙箫时,带着浓浓的深情与情|欲。
玉笙箫面上有些震惊。
她真没想到萧邕会突然出现。
萧邕直接上了马车,抱着玉笙箫就往漆黑的巷子里走。到最深处时,他将人抵在墙上,吻住了她的唇。
玉笙箫挣扎着,回避着他的吻,“我得回去...你先放开...”
他喘着粗气,在她唇边低声道:“你母亲没事。”
萧邕伸手解开了她腰间的丝绦,粗糙的大掌滑了进去,绵密的吻落在玉笙箫耳边,“阿婵,我好想你。”
“你别在这儿...”
萧邕急切地吻住她的双唇,右手熟练地似剥鸡蛋壳般剥开了她的衣裙。
“阿婵,我没多少时间,我去不了玉府。”
萧邕将她翻过身子,让她双手扶墙,大腿直接顶开了她的双腿。
......
玉笙箫浑身无力地被萧邕像抱小孩子的抱着。
他在她耳边道:“回去了在玉府好好待几日,若太子没派人来接你,你就继续待着。”
“嗯,好。”
萧邕轻抚着她的脊背,温柔地问道:“累了?”
玉笙箫点了点头。
萧邕给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裙,抱着她出了深巷。
马车还等在原地,萧邕将她放下来,看着她上了马车才转身离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春闺玉暖更新,第135章 僵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