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宋婉放在榻上,“为什么现在就要回去?”
宋婉道:“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出来时间太久,瞒不过我祖母的法眼。如今独眼已经被困住,顶多半月,他自然会降。”
“你还说你不担心本王,若你不担心,你为何会冒着被你祖母训斥的风险来帮本王?”
江寂握住宋婉的手,他可不想听到宋婉说还他人情之类的话。
“我把你当好友,你有难我自然帮你。”
江寂俊眉拧成麻绳,“好友?”
宋婉点了点头。
江寂怒得站起身,“谁他妈要做你好友?宋婉你他妈可真仗义!还仗义到本王这儿来了!本王告诉你,本王要做你的男人!”
宋婉就知道他要生气,也不和他吵。她只是拿过一旁的幕笠,戴上,准备离去。
江寂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你要不喜欢本王今日你就不该来!宋婉你到底不明白!你孤身前来找本王,帮本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宋婉脸色语气倒是极为平静,面上也极为认真,“既然王爷对我的行径有所误解,那我以后不会来了,桂嬷嬷和离之事的人情今日我算还完,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
宋婉想要收回手,江寂死活都不放。
“放开。”
江寂道:“本王不放!”
宋婉转身看他,见他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悲伤,心里突然漏了一拍。
“江寂,放开我。”
江寂猛地一把将人扛起来就往床榻走,他把人压在身下,俯身就吻住了宋婉的唇。
菲薄的唇与粉红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
宋婉推着江寂的胸膛,江寂直接将她的手腕摁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近乎粗鲁地吻着宋婉,顶开她的贝齿,强势的攻城略地。
宋婉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还是好友吗?”
宋婉挣扎着,可是两只手腕被江寂按住,像被钉在床上似的,根本动不了。
“是。”
宋婉人生的弱,但性子却硬,更是犟。
她目光挑衅。
她不知这眼神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江寂不是孬种,他的尊严他会自己捍卫。
他一把撕开了宋婉的领口,炙热的吻落在他渴望已久的雪白脖颈子上。
而后他重重的口允吸。
宋婉感受到疼痛。
“还是吗?”
他在宋婉耳边问。
“是。”
江寂在宋婉肩头直接咬了一口,宋婉皮肤娇嫩,轻轻一掐就要红,更何况是咬。
宋婉肩头留下深深的牙印。
几乎充血。
“江寂,你我都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不甜?本王现在觉得挺甜的。”
他的牙齿碾磨着宋婉精致秀美的锁骨,可悲的是宋婉竟然感觉自己身体有阵阵的酥麻。
她眸中落下泪水,一巴掌扇在江寂脸上。
“放开!”
江寂被她眼角的泪所惊,从怒气中醒过神来,捧着宋婉脸道:“对不起,我刚刚...”
宋婉语气平静,“从我身上下去。”
江寂乖乖下去了。
他拿着自己的披风裹在宋婉身上,见宋婉满脖子的红印,心中又不免有些愉悦。
他暗暗地夸奖自己:干得好。
宋婉道:“我换身衣服。”
江寂坐在床边,没打算走。宋婉也懒得管他,背过身子,脱了身上的外衣,换上了藕粉色的上衣。
江寂道:“你生气了?”
宋婉一声不答,拿着幕笠就往外走。
江寂追上去,“我送你回城。”
宋婉道:“不用你送。”
“现在天这么黑,你一个人回去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现在土匪都被围在山上,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危险!”
江寂被宋婉低吼得愣在原地,“今晚是我不对,但好友我做不来,也绝对不会做。别和我犟了,我送你回城。”
他把人抱上了马匹,驾马把人送到了大理寺卿府后门。
宋婉下马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门,还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江寂眸中含笑,“脾气是真不小,这回难哄了。”
江寂回到军营时,日头已经高高升起,甚至有些热。凌刀告诉他,土匪窝几乎快烧光了,粮食更是被烧没了。这群土匪撑不了几天。
江寂坐在桌前,“本王头疼。”
凌刀问道:“王爷怎么了?”
江寂道:“没看见军帐里少了个人?”
凌刀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宋姑娘哪儿去了?”
江寂道:“把人给惹生气了,回去了。”
凌刀道:“王爷不哄哄?”
江寂道:“这不正在想怎么哄。”
凌刀行礼道:“那王爷慢慢想,属下出去了。”
江寂:“...”
**
宋婉回到府中就进了耳房,叫下人打来了热水沐浴。喜儿一贯是服侍她的,见宋婉脱下衣裙,脖颈上全是红印子,惊道:“姑娘这颈子上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吓人。”
宋婉淡然道:“被狗咬了。”
喜儿意外道:“啊?”
宋婉入了浴桶,喜儿发现她肩头上还有个牙印,“这是谁咬的?”
宋婉亦淡然道:“狗啊。”
喜儿心疼道:“姑娘皮肤这么好,竟然被狗咬了,要是留下印子可怎么好?”
宋婉拿着帕子擦洗身子,“不会的,别担心。别把我被狗咬的事说出去,祖母也不行。”
“是。”
宋婉沐浴完后,换上了桃色蜀锦对襟长裙,她头发还湿着,于是坐在小轩窗那儿绞头发。
喜儿道:“姑娘头发真好,又黑又顺又多。”
宋婉拿着篦梳头,“昨日府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喜儿道:“没有。就是凌哥儿来了一趟,给姑娘送了些点心。”
宋婉道:“也就他还能想着我这个长姐。他送我点心,那我就送他狼毫。”
宋凌读书,定会喜欢。
宋婉趴在窗边打着盹儿,她一夜没睡,这会儿眉眼间难掩疲惫,微热的光透过小轩窗落在宋婉身上,让她觉得自己身子更懒。微风过处,掀起她发丝缱绻,她像只晒太阳的猫儿,此时乖巧又慵懒。
若是江寂见了,人定要疯。
宋婉等头发干了又回床上睡,一直睡到午时才起身。喜儿给宋婉梳头,给她绾好发髻。
“马上要午饭了,姑娘想怎么打扮?”
“午食我就不去正堂吃了,说我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在桃苑吃。”
“姑娘不想见夫人?”
宋婉是不想见原氏,但最为主要的还是她脖颈子上的红印子。虽然衣领挡了些,但万一被原氏瞧见,定要揪着不放。她这红印子就铁板钉钉的在颈子上,她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这几日还是躲着些原氏比较好。
“是不想见她。”
临近黄昏时分,宋婉正在苑中读书,云卿过来告诉她,说韵姐儿练舞伤了脚,让宋婉去看看。
“越王殿下她已经嫁不成,还如此急功近利地练舞做甚。”
云卿道:“听说傅国公府的大公子已弱冠,今年科考更是中了举子,都说成家立业,各世家嫡女已经盯上这傅大公子。傅大公子傅祁人生得俊朗儒雅,许多世家嫡女都巴不得嫁给他。”
宋婉无奈道:“她不过十四,急什么?”
云卿道:“是夫人急。若韵姐儿比姑娘先嫁出去,还是个好人家,那不是打了姑娘的脸。”
宋婉摇摇头,她根本不在意这个。
况且若是嫁人了,夫君薄情寡义,那还不如不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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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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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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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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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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