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象鱼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过来叫他去吃饭的。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常鹏飞才从放流池边站了起来,满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这些鱼在学长眼中,好像根本就没有品级和种类之分。”
“这几年,因为没有样本,我研究过泥鳅、黄鳝、鲫鱼、甚至还给蚯蚓写过观察日记。
去年的时候,我们自己培育了一批花鲢鱼玩,后来放流进了后面的水库里。
如果早点遇到像这么大个头的黄刺鱼,说不定现在百子溪到处都是黄刺鱼了。
走吃饭去,可不能让几位长辈等久了。”常鹏飞说完后率先离开了实验室,江象鱼也跟着他回到了厨房。
晚饭过后,江象鱼把准备买肉做腊肉香肠的事情提了一下,陈奶奶表示赞同,这是在四川过的第一个年,怎么可以少了当地特色,又想着腊肉和香肠可以存放很久,直嚷着让她多弄一些。
江象鱼连连点头应好,想着明天早上还得早起,洗漱完后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闹钟在四点半准时响了起来,江象鱼换好衣服,简单的做了下洗漱,拿了一块炒米糖吃着上了车。
天还没有要亮的样子,周围全是一片漆黑,偶尔有寒风呼啸而过,就像是怪兽在吼叫一般。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江象鱼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窗和车门,发现全部都关好锁好后,才不急不缓的启动汽车打开空调。
牧马人平稳的度过漫水桥,穿越在山路之中,虽然不是第一次夜里出行,可上一次好歹还有常鹏飞陪着,像这样的单枪匹马,只有到了路上才会觉得心里发毛。
江象鱼不敢看左右两边,一双眼睛只能紧紧地看着车灯能够照到的前方道路,路过了野梨滩水库,蜿蜒曲折的马路绕山而行,白天走着都觉得非常的险峻,晚上更不敢有丝毫大意。
全程聚精会神,小心谨慎地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牧马人在离野梨村大概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上,就听见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猪嚎声。
尖厉的嚎叫声在这夜幕之中显得特别的明显,江象鱼提着的一颗心却在这一刻放了下来,加速向前行去。
周晔家的房子就在公路旁,两层楼高砖瓦建筑,外墙只抹了一层水泥,看起来应该是才修好没几年。
外面的地坝被竹篱笆给圈了起来,靠近最里面的地方,停着一辆破旧的沙土车,沙土车的旁边有两辆高大的摩托车。
此刻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江象鱼怕自己的车把路给拦住了,又不敢直接把车开到周晔的院子里去,只得停在前面的河坝边上。
在沿路走回来,等走进院子的时候,那雪白的大肥猪已经被压在矮凳上,刚放完了血。
周清和周永章各拎着一大壶开水正按照杀猪这样的指示,均匀地淋在大肥猪的毛皮上,杀猪匠手中拿着刮毛刀,手过之处地上全是猪毛。
几个围观的村民和周老爷子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六爷爷今年这猪喂得可真大,最少三百斤。”
“应该没那么重,最多两百八,你别看这猪的骨架大,肉还没堆够呢!要是等明年插秧的时候再杀,肯定还得再长一大截。”另一个妇女开口说道。
“我觉得三百斤过不完,不信等一下咱们过秤,要是不够三百斤,我请你们大家喝酒。”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江象鱼看着满地的血迹和脏不愿上前,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
周晔搬出了两个长凳,又找了一块门板搭在上面,一个简易的分解专用案板就完成了。
另一边,杀猪匠在周青和周永章的帮助下,已经开始开膛破腹,熟练地清理着里面的五脏六腑。
江象鱼还是第一次看人杀猪,其实和杀鱼的步骤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静静地看着猪肝、猪肺、猪肚、小肠、大肠一件件从猪肚里面取了出来,和自己做实验解剥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来了”屋里屋外跑了好几趟的周晔,终于发现站在地坝边缘的江象鱼。
“嗯”江象鱼点了点头。
“进灶屋坐会儿吧!那里比较暖和。”周晔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进屋的地上那满地的猪毛和污水。
淡淡地留下一句:“等一下”转身便进了屋,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用竹枝编织的大扫把,只见他仔细地将污水和猪毛扫在一旁,才又对江象鱼说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那个……我第一次看杀猪,有些好奇。”没有女孩子喜欢看这些血腥的东西,江象鱼有些心虚地说道。
“好”周晔再次转身进了屋,等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拎了一个燃得很旺的小火炉和一把竹椅。
把椅子放在江象鱼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坐着看吧。”
江象鱼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周晔把小火炉往她面前靠了靠,顿时驱散了这一路的寒意。
周晔再次忙碌了起来,基本上杀猪匠要什么,周晔就给什么,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杀猪匠把大小肠全部清理干净后,直接将一头肥猪从中分解成两半。
在大家伙的帮忙下,全部抬到了案板上,正准备剔骨分拣,周晔忽然喊道:“先等一等,那个……你过来看一下,你选哪一半”
等到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江象鱼才发现周晔在跟自己说话,连忙走到案板,笑着说道:“随便哪一边都行。”
“随便哪一边也得你先选,咱们先说好,虽然你不差钱,但毕竟这一半的数量也不少,现在猪肉在市场上大多数都是九块五一斤,我给你一个批发价少五毛,收你九块。
你要确定要了,咱们现在就过秤,过完秤后,刘五叔会帮你分解好。”周晔就事论事地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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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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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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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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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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