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她最终还是去了县城,却不是为了踩点。
大家刚去上工,家里就剩赵晓静一个人,她洗完碗后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一边喝水一边思索,要不要再去冒次险?
正纠结着,外面传来了汽车尾气声,她一愣,连忙坐起来往门口走。
外面停了一辆小轿车,把整条路直接占满,周围还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
车子是特别老旧的那种款式,她在现代没见过,倒是在电视剧里有出现。
车头很方,也很扁平,不像现代汽车那么圆润,反而到处是棱角,前盖上印了警察两个字,通身是灰色的,车框微微有些锈迹。
两个男人分别一左一右从两侧推门下来,穿的是蓝色的工装,还带了帽子,其中一个人手里抱着一个本子,胸前的口袋插支笔,跟在另一个男人身后朝赵晓静走来。
“赵晓静同志是吗?”
“是。”赵晓静一脸疑惑。
“我们是县上公安局的警察,现在有一个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走,咱们进去说。”
“好。”
一行人进入院子里,赵晓静顺带把门关上,开口让两人随便坐,自己则去厨房拿了两个碗从锅里舀了些水。
把水放在桌子上,“同志,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看向之前走在前面的男人。
男人简单自我介绍并说明了来意,“我叫赵毅,想问一下前天你是不是去了县城?”
“是。”
“在大概一周前,县城陆续有一些十七岁左右的小姑娘消失不见,直到前天晚上我们抓住了几个人。
根据他们所说,那天你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只是有一个男人跟你同行,而且他们听到了你和那个男人的对话,感觉你好像发现了他们,所以没有向你下手。
这次来也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发现那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晓静听完着实被吓了一跳,当时确实以为有坏人,所以才去找了钱清枫帮忙,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救了自己!
她仔细的想了想,当时发现有人站在远处看自己的时候,她有些慌乱,同时对周边环境提高了警惕,坐在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还仔细观察了过往行人。
但可能是被自己当成坏人的钱清枫个子比较高,所以重点关注了高个子的男人,再加上注意力高度集中,脑海里一时间想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嗯…貌似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起来也是个误会,当时有个男人站在国营饭店门口朝我这边多看了几眼,他又高又壮,离得远看还有些凶,我把他当成了坏人。
然后突然想到早上的时候看到我们家隔壁的钱清枫同志走在我前面,也来了县城,所以去找他帮忙,想着让他跟我一起回来。
最后在路上提起这事,才知道那个在国营饭店门口看我的男人是他。”
说完整个事件经过她看向旁边,抱着本子的男人从胸前拿起钢笔,正在奋笔疾书的写。
赵毅听完后眉头微皱,目前头目并没有抓到,现在不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消息,赵晓静可以说是唯一的突破口,没想到线索还是断了。
他不甘心的追问,“你要不再回忆回忆,想一下那天你有没有在周围看到附近有相似的人徘徊。”
赵晓静仔细回忆那天所有细节,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她光注意看路上拎篮子的女人和高个子的男人,而且在县城也没待多久。
“确实没有看到,我当时打算去供销社买头绳,但是供销社人太多,我又有些饿,便准备去国营饭店买个包子吃,结果没拿粮票没买成,再后面的事我刚才都说了,我没有去别的地方,一直都在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附近的路上溜达。”
赵毅给身边男人使了个眼色,“那这样,你看能不能跟我们回一趟公安局,看一看被抓的人长相,说不定能想起来些什么。”
赵晓静点头,“可以,不过我得给我爹娘说一声。”
“好。”
三个人一起出门,赵毅和王志坐上车,“我们在村子口等你。”
说完汽车启动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周围人‘唰’的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赵若男也在其中,张口就是质问,“赵晓静,你得是犯啥事了,警察要把你抓走。”
“晓静啊,别听若男胡说,到底是咋了,发生啥事了?”大队长媳妇面带愁容的开口,一副担心的语气。
“就是啊,建海家闺女,咋的了,快说说啊!”
“就是就是…”
……
赵晓静被吵的脑瓜子嗡嗡响,不免提高音量,“没啥事,就是前几天我不是去县城了,警察想带我去局子了解一些情况。先不说了,我得赶紧给我娘说一声。”
周围的人听完集体禁了声,都露出了惶惶不安的神色,给她让出一个道后又聚在一起讨论。
关于身后的说话内容她可没时间管,急急忙忙的就往打猪草那赶。
柳梅搁老远就看见了赵晓静,还是一路跑过来的,她停下干活的手,拎起篮子往外走。
“晓静啊,咋了,出啥事了?”
“没事,娘,我现在得去公安局一趟,警察在村口等我呢,不过您别担心,只是找我了解一些事情。”赵晓静喘着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马不停蹄的往村口跑。
边跑边朝柳梅喊,“那行,娘我就先走了,你跟我爹说一声。”
李金花离的不远,听到后面的话,拿着镰刀边割猪草边往柳梅身边走。
“柳梅,咋的了,出啥事了?”
柳梅看见她过来,连忙回神,说了句没事就低头干活了。
这可把李金花弄得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不干活,回村子跟大家伙打听。
此时围在赵晓静家的人群也炸了,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问,希望有个知情的人能说下发生啥了。
王芳站在知青点门口,听着前面的人群传来一阵阵说话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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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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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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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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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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