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边吸着赵建海一家子的血,一边对着村里的人说赵建海不孝顺她,她要啥啥啥不给她之类的。

  特别偏心小儿子赵建树,导致都二十岁的人了,成天游手好闲,还动不动就惹事。

  这老太太是个典型的重男轻女,一直觉得赵建海家没有男丁,简直恨不得让赵建树给赵建海当儿子,一有啥了都是让赵建树先用,美名其曰丫头片子以后也是别人家的,靠不住。

  原主从小到大是没在老太太这得到什么好东西,结果现在还直接过来找她要钱,她也不想管原主是咋处理这事,现在面对这事的是她,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她才不会傻乎乎的直接跟老太太杠上,毕竟不管什么时候一个“孝”字就能把人压死,不就是诉苦,不就是比谁更茶吗?来啊,谁怕谁,她就不信自己这些年跟那些心眼子比头发丝都多的女的pk下来的经验,还斗不过一个只会窝里横的老太太。

  于是在周围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她立马眼眶一红,抖着身子低头假装擦眼泪,“奶奶,您这样要我怎么办啊。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嫌我是个丫头片子,可是我之前把脑袋磕了,现在还没好,我娘想让我散散心,这才给了我五毛钱叫我去供销社买个头绳,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钱啊,呜呜呜……”

  这话刚一出周围的人都惊了,他们没想到这赵婆子这么过分啊,平常说建海一家坏话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还逼着正生病的孙女给她钱,说出去真要笑掉大牙,人家都是奶奶给孙女钱,到了赵婆子这还反过来了。

  村里的媳妇可不乐意了,这在真要成了,以后自家婆婆还不是有样学样,以后闺女出嫁了帮扶娘家除了孝顺给自己娘,还要被被奶奶压榨,这咋能行?

  于是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赵婶,建海家闺女都说了没钱了,你就别为难人家姑娘了。”

  “就是啊,赵婶,要我说你这事做的就不对,哪有奶奶问孙女要钱的,这传出去都要被人笑话。”

  “就是就是,赵婶不是我说,你这以后还要靠建海一家子养老呢,你现在这样对人家闺女可不行。”

  ……

  赵老太太听见这些话一口老血差点涌上来。

  “这是我家的事,你们多管那闲事干啥,这死丫头用的还不是我的钱,我把钱要回去有啥不对。而且我看他赵建海以后敢不养自己老娘,我抽死他我。”

  众人被这不要脸的话再度震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赵晓静再次出了声。

  声音比刚才更软了,还带了些哭腔:“奶奶,你别生气,要不我…我把今天买的头绳给你。”说完她一转身就准备进房子。

  赵老太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咋,你那头绳是我能用还是咋,拿出来膈应我来了,是吧。”

  说完就跨过门槛。

  本身她是一点都不想进赵建海家,现在看来没办法了,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逼得她只能往院子里走。

  而另一边,“柳梅柳梅,快别割了,赶紧回家看看,你婆婆跟你闺女对上了,现在正在门口闹呢。”

  柳梅一听赶紧将镰刀放进篮子里面,把篮子把随便一勾,撒腿就往家跑。

  婆婆的无理取闹她是经历过的,勉强还能承受,可晓静才刚恢复没多久,性子又绵软,这再被婆婆缠上可如何是好?

  一路上跑的那叫一个快,快到家的时候,隔大老远就能看到自己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挤都挤不进去,还是有人喊了句柳梅回来了,大家才给让出了一条路。

  刚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自家闺女正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了一碗糖水,眼眶红红的,里面好像还有泪花闪过。

  柳梅这心一下子就揪到了一块,自己闺女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看起来大胆一些了,现在又成之前那副样子了,而且这一看就是哭过了,她咋还能忍的了?

  以前任凭婆婆怎么磋磨她,只要一想到赵建海对自己好,而且一年就见几次面,她都忍了,可是现在婆婆竟然欺负自己闺女。

  她随便把篮子往地上一扔,冲到婆婆跟前低吼道,“娘,你平时怎么说我我都忍了,可是晓静是你亲孙女啊,她现在病还没好呢,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啊。”

  “我知道你一直嫌我没有给赵家生个儿子,可是晓静她也是我和赵建海亲生的啊。是,从小你就不待见她,所以我们回老宅都不会把她领回去,你现在这样做是要逼死我和晓静吗?”

  “而且家里的钱不是都在你手里吗?我和建海从来没有自己去队上那领过钱,晓静手上的钱还是建海前段时间问别人借的。”

  说着柳梅忍不住就哭了起来,她忍了一辈子,因为婆婆的原因,晓静的性子比平常孩子都要沉默一些。这次摔下山坡醒来后,估计是忘记了一些事,整个人看起来都开朗了许多,结果婆婆一来,又成之前的样子了。

  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嫁进赵家这么些年,摸着心口说我不欠你们任何人,唯独亏欠了晓静啊…这孩子刚开始还问我为什么过年她要一个人在家,后来长大了不问了,人却变得越来越沉默,这些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你又来挑她的刺。”

  “如果娘你真的容不下晓静,等一会赵建海回来,我们俩离婚,我带着晓静一个人过。”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大家都唏嘘不已,没想到平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柳梅居然提出来了离婚。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到了农村就更少了,大家都是能凑合就凑合,主要还是大家接受不了这种观念,大多数的女性仍然觉得家里得有顶梁柱,而男人就是撑起家里一片天的那个人,离了婚相当于家里的天塌了啊。

  赵老太太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我们赵家咋就娶了你这么个灾星,刚嫁进来就把建山克没了,第二年把公公也克走了,来家二十多年一个儿子也没见着,现在还说要离婚,你这说出去还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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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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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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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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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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