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可气了大半年,从那以后,就和盛问夏断了联系。
刚才那惊吓就当给她的教训好了。
“什么遛圈,那是我丈夫,夫妻散散步还不行了?”
“你说什么?”
谢知韫到嘴边的话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结婚了?”
有没有种可能是男朋友呢?
“对啊,半个月前。”
谢家两年前都搬到法国了,她结婚好像没有请他们。
“盛问夏,你脑子有病啊,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几年不见就结婚了,成为别人的老婆?
他不过就是太生气她的出尔反尔,一段时间没有回她消息,后来她也来真的不再和他来往。
他生什么气啊?上一世也是,两人见面后他知道自己结婚后,愤怒无比,而且知道自己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时,别提他有多失望了。
“找到真爱不行吗?”
经历了上一世,她确实确实可以肯定,没有第二个人比裴言澈更爱她了。
“快送我回去,等会儿他该着急了。”
谢知韫脸色顿时难看无比,一开始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现在沉重的不像说一句话。
确实,盛问夏被掳走后,裴言澈都快急疯了,让司机开到警局后,却发现自己语言不通。
请翻译也还要需要时间,无力加无助的心情让他陷入自责之中。
他多恨此时无能的自己。
一拳狠狠砸在警局的桌面上,顿时一个染血的大坑赫然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最后还是在翻译赶到后,讲述情况后,对方却让自己回去等消息。
怒火中烧,裴言澈深知他们的办事效率有多慢。此次出来身边没有带多少保镖,都排出去找人了。
一直忙到后半夜,裴言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裴言澈!”
盛问夏一把冲出来将他抱住。
她让谢知韫把自己带回原地,发现没人后,又赶回酒店,一直等到现在。
又让他为自己操心了。
温热的体温让他内心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刚才她也已经骂过谢知韫了。
“不好意思,是我开了一个玩笑。”
朝着男人低头到了个歉,却也在不露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各方面都很优越,但给人一种阴郁之感,不好惹。是他给裴言澈下的结论。
确实,男人的一脚踢在他的胸膛,整个人被踢翻在地上,疼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该死,下脚这么狠。
自己又是理亏,没法还手,不然按照谢知韫平时的办事风格,指定把命赌上也得出这口气。
“谢知韫!”
两人还打起来了,场面一时变得混乱。但又害怕身边的男人再出手,指挥着站在一旁的保镖去将人扶起来。
“滚开。”
也就因为盛问夏,这口气他忍了,碎发下狭长的眼神迸发出威胁的光。
“走了,盛问夏!”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着头盔离开酒店。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竟然有种孤单又落寞的感觉。
希望不是她自己想多了吧。
裴言澈眼里迸发出嗜血的危险。
他记得,谢知韫,谢家唯一的儿子,曾经欺负过他的富家少爷。
从那以后他就极其讨厌那些无能的富家子弟。
“喂!”
他居然撇下自己就走了。
“那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赶紧追上前解释道。
电梯内,数字不断攀升,裴言澈却依旧一言不发。
从小一起长大…..朋友?
她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喜欢她?那眼神只有男人才能明白的侵略和嫉妒吧。
“我和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他只是想给我开一个玩笑。”
她还在解释,但裴言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不是在生她气,只是想到又男人要和自己抢她…..他就觉得堵得慌。
自己除了这一层身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留住她。
回到房间内,男人送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累了,想休息了。”
拢了拢她的肩膀,让她别多想了。
套房很大,却只有一张床。洗漱出来后,裴言澈躺在沙发上,好在沙发够大,能容下他庞大的身躯。
一室宁静,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他是确实有点累了。
“对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感到一个温热的身躯钻进自己的怀里。
女人娇小柔软的身子刚好趴在他身上,两人身上相同的味道萦绕在裴言澈鼻尖。
“都是因为我,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盛问夏委屈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满是自责。
她只是想让他高兴一点,没想到还是弄砸了。
怎么她自己还哭了?
她能想到和他去看画展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裴言澈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好了快去睡觉吧。”
这么晚了,估计她也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感受着男人胸腔的震鸣是那样安心。
“那你还睡这儿?不是不生气吗?”
她也困得不行了,干脆就这样趴在男人身上闭眼睡了。
裴言澈不由得发笑,她是准备赖自己身上了吗?
担心沙发太小,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起,两人一起躺下大床。
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裴言澈的眸光不由得深了深。
她似乎一点也不记得他了。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蓄谋已久,她会觉得自己可怕吗?
那时候她才多大?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浑身干干净净骑着自行车从小巷路过,却遇到他被人按在地上揍,就因为那些富家子弟看不惯他。
“住手,不准打了!”
小姑娘背着书包,佯装凶狠的样子试图阻止这场欺凌,但她可能不知道自己那个样子有多可爱。
反倒招来了一群人的挑逗和嘲笑。
裴言澈被打得睁不开眼睛,但他不敢还手,怕打伤了他们自己损失得更多。
“谢知韫,你信不信我回家告诉你爸。”
微微睁眼,还是能看到小姑娘愤怒的样子。
“问夏,你可别啊!”
那时候的谢知韫正处于叛逆期,和一群富家子弟鬼混玩乐,最怕的就是他爸的皮带了。
今天的事情他也不过是来看热闹罢了。
真是倒霉了。
“走了走了!不准再打了。”
男孩指了指带头的几个人,让他们都散了。谁让谢家在一群人之中,权势最大呢?
看戏的富家子弟些觉得扫兴便离开了。
“你没事吧?”
盛问夏拿出包里的纸巾放在他面前。
这是她最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温柔中带着些试探。
正抬头,就看到他身后的男孩拉着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离开。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让他一直黑暗破败的生命出现了一丝裂缝。也是从那天起,改变了他穷人富人的看法。
......
再醒来时盛问夏发现裴言澈在收拾东西,即使动做小心翼翼依旧还是把她吵醒了。
“你这是做什么?”这才待了一天,就着急走吗?
“换个地方,这里我不喜欢。”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特别是她那个朋友,让他只想带着盛问夏离开。
想来也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反感了吧。还是说自己没有生气。
轻轻叹了口气,但也顺了他的愿。
“好吧,那后面的行程就交给你了。”
还是听他的吧。以前和他在一起他都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从来不让他操心。
裴言澈执行力够快,说动身就动身。
下楼准备上车却发现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楼下。
“问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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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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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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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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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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