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待会儿你带着墨儿去堂内上一炷香,跪拜一番。”
钟离弈告知了司徒锡钟离昧要见他的消息,接着又安排钟离愔去堂内祭拜,他自个儿则站起身来,准备出府一趟。
岳父传召,司徒锡没有耽搁,与钟离愔说了一声,便直接前往了觅心阁。
书房中,淮明公独自坐在主座上,外面有些吵闹,但他仍专心地读着手上的书本。
“来了,坐吧。”
钟离昧没有抬头,司徒锡走入后在其左侧的第一个蒲团上坐下。
“言府之事陛下约莫会在一旬后着手处理。”
司徒锡才刚刚坐下,钟离昧便抬眼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愧是父子,他与钟离弈在见到自己时都十分默契地先关注自己早上的言府之行。
“多谢岳父提醒。”
“你的酒楼生意不错,我有所耳闻,但经商一事,交于手底下的人打理便是,不要过于投入了。”
钟离昧又言及了玉酒居的事情,司徒锡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钟离昧这话是让他分清楚主次。
从结果上来看,司徒锡的确没有在玉酒居上投入过多精力,但他却不是因为考虑了别的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懒,能少一事是一事。
做买卖自己是外行,有专业人士帮衬着,他还是少插手的好,偶尔提提意见倒还是可以。
“再来就是那《三国》一书了。”钟离昧从手边上拿起了一叠纸稿,“此书是出自何人之手?”
钟离昧做事情的确很讲究效率,他与司徒锡的交谈从来都是直奔主题,言语间几乎没有任何废话,说事情也从来都是一件事接一件事地讲,有时候会让听的人感到有些跳跃。
“我有幸遇到过一位隐士……”
可没等司徒锡向他再阐述一遍自己编好的那隐士高人的故事,钟离昧便朝他摆摆手打断了他。
“也罢……听闻你那里有此书全本?”
“若岳父大人有兴趣,我明日便让人给您捎上一本来。”
钟离昧点了点头,“此前三回我已读过几遍,故事虽散杂,但也偶有串联,开篇提及了战乱,后也不乏些英豪故事,似是要写逐鹿之事?”
“的确,文中大多篇幅是与斗争相关,有战争、也有智斗等等,几方争霸,逐鹿天下。当然还有些趣事在内,具体的还是等明日我将全书带来,岳父自行阅读吧。”
经典不愧是经典,钟离昧也不能免俗地成了这《三国》的书迷,这还是钟离昧首次与司徒锡说一些不太能称得上是“正事”的事情,听到他询问与故事相关的问题,司徒锡便简单向其介绍了一番,再说多了就是剧透了,剧透非美德。
“也好。”钟离昧缓缓点了点头,翻了翻《三国》的书稿,又在不经意之间向司徒锡悠悠地问道:“你可知‘天书’之事?”
“天书?”司徒锡有些茫然,这两个字他倒不陌生,前世的一些神话传说里经常会有天书的身影,但司徒锡知晓钟离昧说的肯定不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不知晓么……也是,以你以往在召国的处境,想来是不会接触到这些,算了,没什么,我叫你过来,是有东西要给你。”
司徒锡脸上的茫然被钟离昧尽收眼底,他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这事,将书本合上,他缓缓站起身来,告诉了司徒锡今日要见他的主要目的。
“东西?”
“你且随我来。”钟离昧带着司徒锡走到了一侧的书架后面,他轻轻地一拍书架,那书架上忽然弹出了一个长匣。
“此番你去临瓦上任,虽任副手,但也是有了官职,你无佩剑,自你来楚后,我也未曾赠礼于你,今日便将这把‘怯阵’与你,此剑利极,好生使用。”
剑匣打开,一柄三尺剑躺在匣子里,剑未出鞘。
此鞘朴实无华,纯棕色,正笼罩着剑身,而此剑的剑柄则立即抓住了司徒锡的眼球,这剑柄漆黑,泛着淡淡的光泽,其质感宛若某种玉石,剑柄上还有着一朵银色纹路的花朵,看上去异常华美。
“拿起来看吧。”钟离昧指了指眼前的剑。
司徒锡没有犹豫,将剑拿了起来。
好轻,轻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入手后,司徒锡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他手中拿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空壳,这种感觉就宛如提起了一个看起来鼓鼓的包裹,却发现其中是空的一般。
用手抚过剑柄,司徒锡发现了其上画着的这花朵是一株知羞草,说起来,此剑名为“怯阵”,怯阵之意应是怯场,或是临阵脱逃,一般哪里会有宝剑取这样的名字,此名是钟离昧取得?还蛮有个性。
手握剑柄,一阵冰凉寒意从手心传来,此凉意宛若瞬间传到了司徒锡身体各处,他浑身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噌——”司徒锡动作利落地将剑拔出,寒光一闪,他才看清了这剑的全貌。
光洁的剑从反射着一丝阳光,剑身因出鞘时碰到了剑鞘而正摇晃着,方才还发出了轻轻地鸣叫。
这无疑是一柄好剑,而且还是一柄软剑。
“书房中就不要舞剑了,且将其收起来,回去之后再欣赏吧。”钟离昧走回了书桌旁。
再次用手抚过剑身,长剑入鞘,司徒锡将怯阵提在手中,也回原位坐下。
“多谢岳父赠礼。”司徒锡向其道谢,钟离昧的藏品中不会有凡品,这柄剑他是真心很喜欢,这把佩剑显然也不单单只是装饰品,虽然方才他没有机会试试这剑的锋利程度,但见其剑刃上闪烁的光泽,便知晓它远非是寻常利剑能比的。
钟离昧摇了摇头,似是让他不用客气,随后又自顾自低着头看起了书来,觅心阁陷入了安静,钟离昧这个样子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司徒锡见其似乎没有其他的话想说了,便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魏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其忠心无须怀疑,若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你大可与其商讨,只是其身子虚弱无比,常年患病,近来才略有好转,他好酒,此行随你去临瓦,不可让其过度饮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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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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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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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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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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