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迎接东厥平都王一事交给谢柏庭负责。
这日一早,谢柏庭就和信安郡王他们出了城,到十里亭迎候东厥使臣。
等了约莫一刻钟,谢天养就到了。
边关一别,有小一年没见了,谢天养容貌上变化不大,但气质不仅更贵气,还隐隐添了几分杀伐之气,可见这一年长进不小。
等近前,大家都从马背上下来,信安郡王走上前,拍着谢天养的肩膀道,“当日说着玩的,没想到你们兄弟还真把宁王抓到了,干的漂亮。”
说完这句,信安郡王又凑近了点,揶揄道,“来下聘的?”
谢天养,“……”
提到这事,他就想把大哥给他的护卫打死。
都一年了,他们怎么还没把这事给忘了,谢天养耳根微红道,“别胡说,我可不想被我大哥给废了。”
说的时候,他往左右两侧看了看,他身后跟了四名护卫,是他大哥派来护着他的,也是看着他的。
慧海大师算出他是驸马命的事,护卫都告诉信安郡王他们了,又怎么可能不告诉拓跋擎。
拓跋擎没法阻止谢天养押送宁王来宁朝,也确实没有比谢天养押送更合适的人选了,但对于谢天养做驸马这事,拓跋擎决不允许。
临行前,拓跋擎就给谢天养撂了话,他要娶别国公主,他管不着,但谢天养要放着好好的亲王不当去入赘做驸马,就别怪他这个大哥到时候把他三条腿一起废了。
谢天养一再保证他绝不会做什么驸马,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这可能,但拓跋擎还是不放心,自家弟弟虽然认祖归宗了,可一心就想着到处玩,尤其是宁朝,便打着押送宁王的幌子把身边四个最得力的护卫都派到了谢天养身边,但凡谢天养有一点要做驸马的苗头,直接打晕带回东厥。
信安郡王打趣谢天养,但也不敢说的大声,毕竟事关公主的清誉,谢柏庭看向马车里关着的宁王,消瘦了不少,脸上全是戾气,谢柏庭收回眸光道,“先上马,有什么话边回京边说吧。”
谢天养翻身上马,信安郡王的好奇的一个接一个的抛过来,比如是怎么抓到宁王的,有没有干掉顺义王……
谢天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日在边关,苏棠一招杀鸡儆猴,着实让从没打算管东厥朝政的谢天养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他不能明知道宁朝不是他们东厥招惹的起的,还放纵顺义王去挑衅宁朝,最后不得不和谢柏庭他们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回东厥之后,他就把在战场上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家大哥,并和信安郡王他们说的那样,督促自家大哥上进,只要夺了顺义王手里的兵权,他就掀不起浪花了。
只是夺兵权谈何容易,大哥才冒了点头,就遭到顺义王的疯狂打压,那段日子回想起来,真是苦不堪言。
不过夺权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们损失不小,顺义王的日子也不好过,顺义王在打压他们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以前东厥皇帝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弟弟,不论谁说顺义王不合适掌那么多兵权,会滋养他的野心,东厥皇帝都不为所动,这世上只有顺义王和他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如果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都不能信任,他这个皇帝还能信任谁?
顺义王也处处表现的为兄长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可拓跋擎的穷追猛打让他乱了阵脚,让他做事顾不上兄长的感受了,拓跋擎撕下顺义王的伪装,让东厥皇帝看到了顺义王的真面目,东厥皇帝信任自己的弟弟,可以给他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但皇位,他只能传给自己的儿子。
之前顺义王和拓跋擎是暗斗,因为顺义王差点要了谢天养的命,拓跋擎和顺义王从暗斗转为明斗,只要不过分,东厥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是同胞弟弟,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上头还有个东厥太后压着,实在不好管。
随着顺义王野心暴露,东厥皇帝也生出了警惕心,趁机收回了顺义王手里的部分兵权,东厥皇帝只是想制衡,让顺义王和拓跋擎互相牵制,但顺义王怕兄弟感情敌不过父子同心,对自己兄长起了杀心。
他可以不觊觎宁朝,但东厥,他志在必得!
两月前,拓跋擎拿到铁证,只要上呈东厥皇帝,绝对够顺义王喝一壶了,顺义王怕了,向他们兄弟提出拿宁王做交换,犹豫再三,拓跋擎同意了。
也就是两个月前,宁王就已经在拓跋擎手里了,因为诸多顾忌到现在才送来,谢天养送宁王来宁朝,拓跋擎怕他路上会遭遇不测,不敢放他离开,谢天养也怕自己离开东厥,大哥拓跋擎一个人应付不了顺义王,尤其顺义王突然服软,怎么看都想知故意装出来麻痹他们的。
反正人已经在他们手里了,晚一两个月送也没什么,要到时候还脱不开身,就让宁朝派人来接,自家兄弟好说话怎么样都行,便特地在安都王府打造了个地牢关押宁王。
顺义王交出宁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做事不争不夺,仿佛大彻大悟了一般,他越是这样,拓跋擎就越觉得其中有诈。
果不其然,顺义王隐忍,是为谋划弑君夺位,他趁着东厥皇上出宫狩猎,让人设下埋伏,欲除掉东厥皇上取而代之,幸好拓跋擎早有防备,才没有让顺义王得逞,东厥皇帝只是受了点轻伤。
知道有东厥太后在,东厥皇帝要不了顺义王的命,哪怕他弑君夺位,只把顺义王流放苦寒之地,难保他不会卷土重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要想以绝后患,就不能让顺义王活着走出狩猎场。
谢天养给抓着顺义王的护卫使了一记眼色,护卫一时“大意”让顺义王挣脱了。
顺义王朝拓跋擎杀过来,拓跋擎不备之下被他刺伤胳膊,谢天养怒而拔剑和顺义王打起来,手中的剑被顺义王打落,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抽出了谢柏庭送他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当着东厥皇帝的面一匕首插在了顺义王后颈脖子上。
顺义王当场毙命。
顺义王死不足惜,但顾忌东厥太后的身子骨,东厥皇帝还是下了封口令,顺义王的尸骨就地安葬,不必报丧,那些帮顺义王弑君夺位的铁卫都给顺义王做了陪葬。
后面的事谢天养也不知道了,因为他就没有跟随东厥皇帝回宫,顺义王的死瞒不了东厥太后多久的,杀了东厥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东厥太后知道了会疯的,拓跋擎怕谢天养担一个气晕甚至气死东厥太后的骂名,直接就让谢天养押送宁王来宁朝,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说到这儿,谢天养苦笑一声,“我怕是要在宁朝待上一年半载了。”
信安郡王笑道,“别说一年半载,就是待一辈子,我们也欢迎。”
“要不你认真考虑一下入赘我们宁朝?”
谢天养,“……”
看着眼前巍峨的城墙。
谢天养心底没来由的生出这是一个巨坑,进来就爬不出去的感觉来。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见齐宵沐止他们笑的肩膀直抖,谢天养很想给自己一嘴巴,他怎么就那么嘴欠呢,他又不想做驸马,他没事问做驸马是什么感觉做什么?!
当时他脑子绝对是被风刮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苏棠谢柏庭更新,第1050章 干掉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