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渝顿时愣住了。
她指着自己,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是说,把这个给我吃?”
“嗯,那不然嘞?”
“呀!子卿!”
宁若渝突然打鸡血似的,抓住小包子的肩膀,使劲晃着他。
“你开窍啦!知道孝敬娘了??”
“唔…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被宁若渝这么一说,小包子突然扭捏起来。
他赶忙收起对宁若渝关心的态度,然后又开始毒舌。
“我这可不是孝敬你!你别想多了,我只是不爱吃这个芝麻糖,对,没错,只有不爱吃的东西,我才会给你吃,我要是爱吃,我才不会给你吃。”
宁若渝被他这番话逗笑。
“你那张嘴啊,就是遗传了你爹,永远不承认对别人的好,其实你们的心肠都很好,我知道的。”
说着,宁若渝就接过了小包子手里的芝麻糖。
她指尖轻轻划过小包子掌心时,这小家伙还忍不住害羞了一下。
然后他又装出十分嫌弃宁若渝的样子,把他的小手掌使劲按在树上擦。
“咦,黏糊死了!”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在说他的手被芝麻糖弄得黏黏糊糊,又在说宁若渝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黏糊死了!
不多时,苏少亭从远处赶了回来。
他手里捧着十来个大肉包,着急的递给宁若渝。
“来,吃!”
宁若渝诧异,“这么多肉包,你想撑死谁啊?”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快吃,这肉包可不便宜呢,都是新鲜出炉的,趁热吃。”
不等宁若渝说话,苏少亭就直接塞了个肉包到她嘴里。
蓬松软糯的包子,就着鲜嫩多汁的肉馅一起吃,简直人间美味。
宁若渝瞬间就不说话了,开始干起了她的大肉包。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大树下,解决了午饭。
之后,宁若渝是一刻都不想闲着。
马上就要开始盘铺子。
正好她家铺子旁边就有个空铺子。
宁若渝联系到了铺子主人,现在正在跟他讨价还价。
“不行,一年就一百两,你要是不租,就别妨碍我租给别人!”
铺子主人姓唐,因为秃顶,所以戴了个帽子,嘴巴上面有一颗媒婆大痣,整张脸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巧舌如簧之人。
宁若渝也不怕他,当即就跟他掰扯了起来。
“我说唐老板,你这是要抢钱呐?不瞒你说,我家铺子就在隔壁,当时租的时候就几十两,一模一样的地段,凭啥你家的就这么贵?”
“我家铺子大,你家铺子小,那能一样吗!再说了,你要是嫌贵,我又没逼你租,自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要租我这个铺子!”
唐老板讲话时,嘚瑟劲十足,但是中气不足,声音闷闷的。
没说几句话就口干舌燥,茶杯一直不离手。
此刻他们就在这间铺子里。
唐老板知道他家铺子抢手,所以气定神闲的坐着,一点都不顾及宁若渝的感受。
宁若渝叉着腰在铺子里来回转悠,这场地确实大,但是价钱也确实贵。
交了租金后,他们手里头就没多少钱,没多少钱就进不了多少药材,到时候生意一样做不起来。
想到这,宁若渝悄悄瞪了一眼唐老板,心道。
这个黑心肝的!
“你也别这么瞅我,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合作愉快,你要是觉得愉快,就立马一手交钱,我一手交铺子,你要是觉得不愉快呢,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嘿,我这暴脾气,你还知道你是在做生意啊,说话这么不客气。我还就非你这个铺子不可了!”
听到隔壁的吵闹声,苏少亭是怎么也放心不下,连忙丢下手头的活,赶了过来。
“聊得怎么样了?”苏少亭问。
“不怎么样!”宁若渝生着闷气。
唐老板看了眼来人,认出了苏少亭,他又端起茶杯开始喝水。
“就是你要租我的铺子?”
苏少亭拱了拱手,“没错,唐老板,不瞒你说,方才你与家妻聊的,苏某在隔壁全都听见了,一百两的租金确实太贵,我们租不起,这样吧,唐老板你也别恼,多的是想租你家铺子的人,也不缺我们这一个,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话说完,唐老板是一点没有挽留的意思。
看来一百两就是他的极限,再降低价格是不可能的了。
苏少亭拉着宁若渝走到门口。
宁若渝却费劲的挣脱他的手。
“不行,咱们今天必须把这铺子盘下来。”
“可这价钱太贵了,我们根本租不起。”苏少亭无奈道。
“租不起也得租。毕竟我们原先的地段就在这,若是换到其他地方去,就会失去积攒已久的老客,那样的话,我们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宁若渝的话,不无道理,苏少亭何尝不明白,但是钱啊,钱是个问题。
“至于价钱的事,你别管,我来。”宁若渝拍着胸脯说。
不就是讨价还价的事吗?
她们女人天生会讨价还价。
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宁若渝再次走进铺子。
只见唐老板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喝了口茶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怎么样?一百两行不行,若是行的话,咱们现在就写契约文书。”
“实不相瞒,唐老板,一百两真的不行。”宁若渝说。
“不行?”唐老板不悦的放下茶杯,“不行你还耽误我时间干嘛?走走走,别在这赖着了!”
“唐老板,你先别着急嘛,做生意讲究个以和为贵,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就着急赶我走,未免太没人情味。”宁若渝打着哈哈。
唐老板耐着性子道,“行,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说罢,唐老板再次端起茶杯,准备喝茶。
然而茶还没喝到嘴里,宁若渝就说了。
“早起口苦,脚膝无力,目暗生花,后腰酸痛,不能久视,久坐。”
唐老板被说的云里雾里,一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宁若渝接着道,“唐老板,这些症状,是我在你身上目测到的,我想你一定被肾虚之症,缠身已久了吧?不如,我帮你看看?”
闻言,这个老东西的脸色霎时间通红。
紧接着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气得一把摔碎了茶杯,“胡说八道你!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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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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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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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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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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