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她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大度的笑了笑,摇头说道,“没事。”
角落里的小包子都已经蜷缩成一团了,差点以为今天逃不了一顿打。
见宁若渝没有追究,他很是意外。
抱着自己头的小手,也慢慢的放下了。
而苏少亭则是心里愧疚难当,仿佛刚才的冷言冷语,都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现在满脑子只知道心疼宁若渝。
“还说没事,瞧这烫的。”苏少亭没好气道,“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宁若渝看了看自己的手,其实烫伤的不是很严重,她自己就是个医生。
这种级别的烫伤,过两天就会自己好的。
不过既然苏少亭有这个心,她也不拦着。
她正愁冰释前嫌的机会少呢。
没想到小包子这次无心,却办成了大事。
想到这里,宁若渝又对小包子笑了笑。
几乎快要躲到桌子底下的小包子,满脸惊愕。
吓得又抱起了自己的头。
这女人好可怕……
她揍人比不揍人的时候,怎么看起来更吓人。
就在苏少亭把药拿过来,准备帮宁若渝涂时——
门外,突然有了动静。
“就是这家!”
“走,进去!”
“他老子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看你还往哪躲!”
“砰!”
苏家的大门被踹开。
原本这扇门就破旧的摇摇欲坠,现在更是饱经风霜了。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留着络腮胡子,满脸都是凶神恶煞。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通乱砸。
把苏家的桌椅板凳全部砸了个稀烂,晒在院子里的草药也不放过,全部打翻在地。
脾气不好的,还要对着地上的草药踩上两脚。
一家三口顿时被这情景吓懵了。
也正是这时,宁若渝认出了这个刀疤脸。
原主曾在他跟前借过钱,类似于现代的高利贷。
钱是借到了不少,但是利息也是翻倍的涨。
估摸着原主一直没还钱,刀疤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她借钱的时候明明耍了个小聪明,留了假地址,按理说刀疤短时间内不会找上门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不及多想,此次刀疤来势汹汹,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几乎是第一时间,宁若渝想到的是,先把小包子藏起来。
他们大人吃点亏没事,可千万不能伤着孩子。
说干就干,宁若渝趁着那伙人忙着砸东西,没注意到她时,她就立马抱起孩子撒腿跑。
最后将小包子藏在了苏家的地窖里。
并且嘱咐道,“子卿,你可千万不要出声,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来,听见了吗?”
闻言,小包子痴痴的看着宁若渝。
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娘亲吗?
从前危难关头,她永远是丢下自己第一个跑。
可如今,她居然在……在保护他?
来不及陪着小包子发呆,见他不说话,宁若渝心一横,盖上了地窖盖子,然后重新跑进了院里。
一回来,宁若渝就看见刀疤死死地勒住苏少亭的脖子,邪恶的笑着。
显然,苏少亭为了保护他的这些宝贝草药,跟刀疤这群人拗起来了。
“住手!放开他!”宁若渝对着刀疤喊道。
刀疤挑了挑眉,看着臂弯处的苏少亭,笑的十分讽刺。
“哟,终于肯出来了?这小白脸,就是你相公吧?”
“我叫你放了他,没听见么?”
“啧,果然是你相公,要不怎么这么护着。只不过,姓宁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好的一月期限,这都一月多了,你到底想什么时候还钱?”
宁若渝扯了扯嘴角,“就快了,你先把人放了。”
“快了快了,每次都是这句话,你真把爷当三岁小孩一样哄?”刀疤说着说着更气了,当即就把气全都撒在了苏少亭的身上。
臂弯更加用力,勒得苏少亭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这可把宁若渝给急坏了。
她努力镇定下来,说,“欠你钱的人是我,你欺负良家妇男,算什么本事?”
“他是你相公,我不找他要钱,找谁要钱。除非……你承认他不是你相公,跟了我,我就放了他。”刀疤恬不知耻的说。
这家伙馋宁若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否则也不会借宁若渝那么一大笔钱。
想吃利息是假,想要宁若渝的人是真。
看着他猥琐的外表,宁若渝早上吃的粥都要吐出来了。
她恶狠狠的回,“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刀疤瞬间被激怒,咬牙切齿道,“姓宁的,你别不知好歹,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宁若渝不甘示弱,叉着腰怒吼,“今天这脸皮,我还就不要了,我只是欠你钱,又不是欠你人,凭什么跟你?”
“哟呵,还挺硬气,那你倒是还钱啊!没本事还钱,就别说大话!”
“你怎知我没这本事?”
“行,你有种,三天,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还不上钱,我直接到你家来要人!到时候,你就算不想跟我,也必须得跟我!”
说完,刀疤一把甩开苏少亭,带着他的人离开。
缓过神来,宁若渝赶忙去看苏少亭。
“少亭,你没事吧……”
“别碰我!”苏少亭甩开宁若渝的手。
宁若渝:“……”
眼眶微微泛红,一次次的欺骗,一次次的利用,苏少亭真的心累了。
他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双目通红的看着她,“宁若渝,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宁若渝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
许是恨铁不成钢,亦或是心太痛了。
苏少亭咬着他毫无血色的唇,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问,“这次又欠了多少?”
宁若渝抽了抽嘴角,事到如今,不说实话是不行的了。
被苏少亭知道她又骗了他,这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前前后后带上利息,架起来一共二百多两……”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苏少亭差点晕厥过去。
好在他稳住了。
没办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怎么生气,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若渝被刀疤抓走糟蹋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赚钱,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好偿还这笔债务。
地窖里的小包子听见外面没了动静,这才探头探脑的爬出来。
大概了解情况后,他哀怨的看了宁若渝一眼,就跟着苏少亭一起去了药铺。
事态演变到这个程度,宁若渝头疼不已。
她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怎么在顷刻间就前功尽弃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宁若渝的大脑突然神经紧绷。
对了,是宁宛茹!
她就说刀疤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一定是宁宛茹泄露的风声。
毕竟找刀疤借钱这事,她只跟宁宛茹一个人提起过。
这个小婊砸!
欺人太甚!
她非得去算算这笔账不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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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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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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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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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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