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意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她迷离似山间薄雾的勾人水眸带着凄楚的哀怨,酡红的脸颊瑰丽似沉暮的晚霞,格外迷人。
如果不是嘴角处大片刺目的鲜血时刻提醒着霍云沉她此刻的处境。
他兴许早就把持不住自身。
放纵地沉堕在温柔乡里。
“带我走...”
“求你,我必须活下去。”
温以宁细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藏着一丝哽咽。
重影越来越重。
渐渐的,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只能凭着本能,紧紧地抓着霍云沉的衣服,一遍一遍地乞求着他,“霍云沉,带我走。”
“别说了。”
霍云沉轻轻地擦掉了她唇角的鲜血,动作很是轻柔。
“我不想死...求你,带我走。”
“好。”
霍云沉皱着眉,心口处更觉堵得慌。
她终于还是服软了。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柔软又乖顺。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此刻没有半点的高兴。
“温以宁,我带你走。”
霍云沉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看着在怀里难受地弓着身体,他心乱如麻。
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
她体内的药效已经完全显了出来,纤细的手不住地扯着领口。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没事了。”
霍云沉又一次地拉好了她的领口,焦灼地看向正替她看诊的秦晋阳,“她怎么样了?”
“小嫂子没事。”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很难受?怎么可能没事。”
“三哥,小嫂子服用的这类药酒对人体没有多少伤害。就算吃了药,也得大半天才能恢复。”
“那该怎么办?”
“要不...你先将小嫂子带回去?她想要做什么,尽量满足一下她。”秦晋阳隐晦地提了一句。
“没有别的办法?”
“你也可以选择打晕她。三哥,以你和小嫂子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冷着她。稍微注意一下她的手,别扯到伤口就行。”
“我知道了。”
霍云沉没想过趁人之危,错过一次,他不想一错再错。
上回那场酒后乱性,差点将她搞抑郁。
要是再来一次。
他不确定温以宁能不能承受得住。
“霍云沉...”
“我在。”
“我想要,给我好不好?”温以宁完全失去了理智,滚烫的手贴合在他的胸腔上,辗转厮磨。
“别闹。”
霍云沉太了解她了。
她只是失去了理智,一旦清醒过来,绝对要后悔的。
“我不舒服。”
“忍一下?”
霍云沉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带她回了医院附近,他不久前买下的一套小别墅。
途经药店门口。
霍云沉又让陈浔买了用来消肿的药品以及计生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他是无所谓避不避孕的。
要是怀上了,那就生下来。
他只是担忧她觉得膈应,又不希望她成天大把大把地吞服避孕药,对身体不好。
“霍总,药我给您放这了。”
陈浔将车开进车库后,忙将一袋子的药递给了霍云沉。
“嗷呜...”
水水见霍云沉抱着温以宁下了车,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概是不放心温以宁。
它时不时地还会朝着霍云沉龇龇牙,低低地呜咽几声。
霍云沉全然无视了脚边不停蹦跶着的狗崽子,径自进了大门,而后又大脚踢开卧室的门,轻轻地将温以宁抱上了床。
“抱抱我,好不好?”
温以宁闭着双眼,灼热的唇触及他的手,更加舍不得移开。
霍云沉被她这么一吻,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其实也很想很想和她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只是...
霍云沉暗暗地叹了口气,狠下心抽回了手,转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水,温柔地替她擦干净脸。
擦完脸。
他又拿起冰块冷敷着她脸颊上的淡淡红痕。
“霍云沉,你帮帮我...”
“再忍一下,睡上一觉就好了。”
霍云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煎熬过,刚将两个创可贴贴在她磨破皮的膝盖上,她竟弓起身,勾着他的脖子,将她锁在了颈窝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低沉的气泡音在她耳边乍响,酥酥麻麻,好听得不得了。
“我知道,我想要你。”
温以宁蹭了蹭他凸起的喉结,挑逗性地吻了上去,“我想要你,做吗?”
“听话,现在不行。”
霍云沉的理智也处于全面崩盘的边缘,他最后一次硬起心肠想着将她推开,她却因为体内的燥热,嘤咛着哭出了声。
“怎么哭了?”
他小心地吻干了她的眼泪,再也没办法拒绝她。
“温以宁,对我负责。”
“嗯。”
“我们不离婚了,好吗?”
“啊...”
温以宁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急迫地抓着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燥热难安的胸口。
“不准离婚,听到了没有?”
“嗯...”
“你记清了,我不是出来卖的,只愿意为自己的女人服务。”
温以宁不耐烦地侧了侧鼻子,弓着身子,去迎合他宽大的手,“你快点!”
霍云沉算是发现了,他跟她说的,她似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都被她拽上了床。
再这么耗下去,两人都得难受。
霍云沉快速地撕开了避孕套的外包装,另一只手也在同一时刻扯下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挡。
透过昏黄的光线。
他眯着眸朝着她微微发红的身体看去,后知后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还在生理期。
“...温以宁,你是打算整死我是吧?”
霍云沉憋得整个人都要炸了,结果又没办法继续下去。
“你怎么这么慢...”
温以宁不满地嘟了嘟嘴,柔弱无骨的小手更加放肆地在他身上游移着。
“不行。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管,我不舒服。”
霍云沉发觉温以宁的身体依旧烫得厉害,无奈之下,只好由着她乱摸乱亲,甚至...乱啃。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她身上的热度才缓缓退了下去,瘫软在他身上昏昏沉沉睡去。
霍云沉更觉怀疑人生。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浴室里不断地用冷水控制着紧绷到了极点的欲望。
淋了几十分钟的冷水。
身体的不适感才稍有缓解。
站定在偌大的镜子前,霍云沉沉眸看着镜子里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吻痕,脑子里一片凌乱。
中药的明明是她。
怎么到最后备受摧残的竟是自己?
不过留着一身痕迹也不算坏事儿,至少她不容易赖账。
等她清醒过后要是再嚷着离婚。
他就让她看看她这一晚对他做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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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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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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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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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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