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涔翻脸如翻书,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
她瞥了眼男人,他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司机不知道去了哪里,早没了人影。
纪明月四下看了看,不由得好笑。
心说,司机跑的倒是快。
如果她对霍涔图谋不轨或是要谋害他的性命,这会儿他估计早就死透了。
她又觉得讽刺,霍涔这么谨慎多疑,还以为各个都是忠心耿耿的人,没想到司机是个败笔。
纪明月试探地推了他一下,霍涔全无反应。
她自言自语吐槽道:“狗男人。”
装睡的霍涔:“……”
……
十分钟后。
保姆王姐听见门铃声,出去一看,霍涔的车停在门口,驾驶座上不见司机。
只有霍涔一个人在车厢里,一动不动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姐惊道:“少爷?”
打开车门,酒气扑面而来。
王姐赶紧把车开进去,停稳了车想去扶霍涔,就发现刚才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这会儿自己稳当当地下了车,没什么表情地走进客厅。
王姐:“……”
这是什么情况?
她赶紧跟上去,关切地问:“少爷,您还好吧?”
霍涔摆了摆手,径直上楼。
王姐不放心,还是去准备了醒酒汤,给他送了上去。
送上去的时候正好听见霍涔在打电话,她没敢多待,便迅速出来了。
书房里,霍涔对林助理说:“……好好去查那个周明朗,着重注意一下苏烟这个身份背后的东西。”
纪明月这么着急过来找他,必然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
他可以不戳破,但他不能对其一无所知。
挂了电话后,霍涔将王姐送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而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个电话把刚才离开的司机叫回来。
下楼之后往自己身上倒了点酒,便又出门了。
王姐刚收拾好厨房,出来刚好和他碰上,便闻到了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酒气。
望着霍涔离开的背影,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自打夫人离开之后,少爷是天天借酒消愁,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啊。
少爷一定是爱惨了夫人,才这么放不下她。
目送霍涔的车离开,王姐赶紧去给谭云溪打电话,告诉谭云溪霍涔的状态。
而另一边。
纪明月回到住处,卸了妆刚洗完澡,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开了之后想起自己现在怀着孕,正想放回去,房门便被敲响。
砰砰砰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身边这么敲门的只有一个霍涔,但是霍涔是她刚刚亲自开车送回家门口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吧?
不可能吧?
她这么想着,便已经走过去。
打开门,她一阵无语。
此时站在门口的不是霍涔又是谁?
霍涔看起来好像比刚才更醉了,浓郁的酒气萦绕在空气中,几乎令人窒息。
纪明月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后退一段距离,皱眉看着霍涔,“你怎么又来了?”
霍涔:“……”
她那语气里的嫌弃都溢出来了,霍涔眼角抽了抽,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现在全在纪明月这里遭了一回。
霍涔跌跌撞撞进来,往沙发上一栽,好半天没有动弹。
纪明月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现在觉得霍涔越来越无赖了?
霍涔抬起手,含糊不清的叫着:“水……”
纪明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苏苏他们发信息,让他们先别来了。
霍涔这个醉鬼在这里,苏苏他们肯定不能过来。
霍涔还在嚷着渴,要喝水。
纪明月现在头都大了,看向霍涔的眼神淬着刀子,走过去踹了他一脚。
霍涔:“……”
他睁开眼,略带几分怒气地瞪着纪明月,这女人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装了吗?
纪明月对醉鬼没什么好脸色,不客气道:“看什么看!”
霍涔把眼睛闭上了。
算了,看多了他心糟。
纪明月从他身边离开了,没多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单手就把霍涔给拎了起来,水杯便怼在了他的嘴巴上。
霍涔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心里刚才那点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底划过淡淡笑意,心头涌上了一丝得意。
他就着纪明月喂水的姿势把水喝了个精光,纪明月刚要把他放下,霍涔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紧紧抱住蹭来蹭去,这样子一下就让纪明月想到了狗。
关键霍涔还不断在她脖子上咬来咬去,更像狗了。
纪明月本想着醉鬼发泄一下就好了,结果霍涔动作越来越过分,等她想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探了进来。
纪明月抓住他的手,一个利落的翻身,就把男人压在了身下,胳膊抵住对方的脖子,脸色极其难看:“你在装醉?”
她说的咬牙切齿!
而此时,霍涔的眼神明显不是先前醉酒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态。
而他的演技显然不行,对纪明月这种天生演技不错的人来说,他此时的演技堪称拙劣。
霍涔心道,完了。
下一秒,就被纪明月拽起来,直接赶出家门!
砰!
房门狠狠甩上,要不是他晚了一步上前,这会儿鼻子都该撞塌了。
霍涔敲了敲门,里面的纪明月没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砸过来,把房门砸的巨响!
霍涔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尴尬。
……
谭云溪和霍清欢第二天一早来霍涔别墅,都是因为昨天听王姐说最近霍涔的状态很差,特意过来看看的。
进来后正好看见霍涔揉着酸痛的后颈下楼,脖子处有两道明显的指甲抓伤。
再看他的脸色,明显是太过放纵后的虚弱苍白,谭云溪和霍清欢两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不由地看向王姐。
王姐不敢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少爷最讨厌身边的人告状,夫人可千万别出卖她啊!
谭云溪倒是没有出卖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霍涔吃了顿早餐,旁敲侧击地问了霍涔脖子上的痕迹哪来的,有点担心霍涔被纪明月这么一刺激,加上天天跟顾墨在一起,被带坏了天天玩女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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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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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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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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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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