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弱弱地说:“可、可能因为我、我美?”
霍涔:“……”
他冷笑:“别给我扯东扯西,念念是谁老实交代。”
纪明月搓着脚丫子,期期艾艾不肯说。
霍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可怕,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先是骗婚替嫁,现在还敢惦记别的男人,指不定明天就给他送一顶绿帽子。
真拿他当冤大头了么?
他无情地说:“要么说,要么滚。”
纪明月眨了眨眼,十足一脸无辜:“霍涔,你是不是……吃醋了?”
霍涔的反应是嘲笑:“你脑干缺失了?”
“……”纪明月吸了口气。
这男人嘴别这么毒,还是很帅的。
可惜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纪明月脸颊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霍涔越发阴沉的表情中,她弱弱地开口:“念念是我儿子。”
霍涔千想万想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愕然:“什么?”
纪明月匆忙补了句,深情款款又羞涩难当:“昨天梦里梦见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特别爱我,说时时刻刻想念着我就给咱儿子取名念念,我昨天把你当成他了……”
她越说越小声,因为霍涔脸色越来越差,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仿佛下一刻就会宰了她。
“很好。”他说。
凭空搞出来一个儿子,还把他当儿子喊,这女人真行。
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纪明月在身后娇滴滴的喊:“霍先生,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敢伴把你当儿子了……”
“闭嘴!”
眨眼间,男人已经上楼,飞快消失在楼梯口,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
纪明月看他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郁的怒气,显然是气得不行了,内心暗笑。
等人走后,她慢吞吞喝着水,十分好心情的哼着歌。
佣人上前来,小心开口劝道:“您饿不饿?我去给您煮点东西吃。”
纪明月道:“不饿。”
“哪儿能不饿呢,您昨天夜里在门口待了一天,又发烧一整天,粒米未进,怎么可能不饿,还是吃点吧,不然身体受不了。”
想起昨晚,纪明月轻轻笑出声。
她怎么可能为了演个苦肉计让自己真的遭罪啊。
她发烧纯粹是喝酒喝的,回来的时候正好吹了点风,这才着凉。
她早就猜到霍涔铁石心肠,把她赶出去就不会那么容易让她进去,她索性去办了点事,早上再掐着点回来,本来想博一搏霍涔的同情,只是后来太困,发烧也没察觉,就睡着了。
不过这些是万万不能让霍涔知道的,要不然姓霍的估计要宰了她。
佣人还在旁边等着,纪明月叹了口气,一副惨遭抛弃的样子:“算了,我吃不下。”
佣人围观了霍涔生气的全过程,有些心疼她,小声劝说道:“少爷就是这样的性子,其实他人很好的,只不过不会善意的表达,您别往心里去。等相处时间一长,少爷知道您的好,一定会喜欢您的。”
纪明月叹声叹气强颜欢笑:“嗯,我知道,我会一直等着他爱我的那天。”
楼上,正拿着水杯打算下楼的霍涔刚好听见这话。
他站在楼梯口,能清楚地看见下方发生的一切。
宽大的客厅里,小女人柔柔弱弱的立在那儿,眉眼皆是温柔,好像真的爱惨了她。
不过霍涔是不信的。
他现在还没卸下她的伪装,但不妨碍他对她的怀疑。
翌日,霍涔早早收拾好,出门之际,看也没看她一眼,全当她是空气,自顾自坐上车。
“阿涔,等等我!”纪明月来不及吃口早餐,便赶忙追上去,在车子发动之前,飞快地钻进去。
车厢里气压极低,司机大气也不敢出。
纪明月尽可能把自己缩起来贴在车窗上当孙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涔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正好抓到她从车窗里偷看自己,那眼神里满是爱慕,半点没掩饰。
被他抓包,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心虚地移开视线。
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子。
霍涔无端地想起昨天的旖旎春色,眸子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咕咕的声音从纪明月肚子传来。
霍涔瞬间便看到她雪白的耳尖红的滴血,又把自己往车窗缩了缩。
从家里到公司的车程约莫半小时,纪明月的肚子就响了半小时。
临到公司之际,霍涔让司机在路边停车,直接把纪明月赶下车。
纪明月望着近在咫尺的公司大楼,不甘心地说:“马上就到了,我不想走路。”
霍涔像个冷面阎王:“下车。”
纪明月暗暗咬牙,表面还是委委屈屈推门下了车,但她扒拉着车窗,看着霍涔英俊无匹的脸,心里恨不得捅他两刀,表面像个受气包,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上班吗?”
霍涔拨开她的爪子,像个玩过就丢的渣男:“认清你自己的位置,真当自己是霍太太了?”
纪明月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将落未落的挂在睫毛上,十分可怜。
霍涔无情地合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目送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纪明月才敛去脸上所有可怜的表情。
啧,装的真累。
她揉了揉叫嚣不停的肚子,就近找了家早餐店吃饱喝足,这才走进公司。
电梯里碰见林特助,林特助闲聊问:“早上要给霍总准备的黑咖啡送去了么?”
纪明月道:“马上!”
等她端着黑咖啡走进霍涔办公室,后者不知道正在和谁打电话,看了她一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随即眉头一皱,挂了电话,“你是第一天来?这么烫的咖啡你端来给我,要是不想干就趁早离开。”
纪明月已经被刁难习惯了,更何况昨晚上把这人气了一通,男人现在才开始发作找茬,已经是比以前能忍了。
她立马说:“我重新给你冲一杯。”
没一会儿,她就又端着咖啡进来了。
霍涔这次喝都没喝,“太凉。”
纪明月忍气吞声道:“你喝都没喝呢,怎么就知道太凉了?”
霍涔眼刀子飞来:“我说它太凉,它就是太凉,有意见?”
行!
纪明月把咖啡端走,很快又端来一杯新的。
霍涔:“太甜。”
纪明月无语:“我都没加糖!”
霍涔没说话,眼神扫过来,纪明月忍了忍,红了眼眶,“我马上给你换一杯。”
她转身要走,背影落寞且伤心,霍涔叫住她:“等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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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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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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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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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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