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诗雨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声音也放低了些,“你困了?我们回去吧。”
“表演完了?”梅荣霍问。
“已经晚了一段了。”
“看完了吃了饭再走,不着急。”男人握着她的手,声音柔和。
“不听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楚诗雨要从他怀里起来。
梅荣霍收紧手臂,薄唇轻启,“我现在不想回去,因为回去看不到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
楚诗雨顿时不动了,心里一软,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故意说的情话,她都感动的一塌糊涂,转身埋在他胸膛。
梅荣霍因为她突来的投怀送抱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抬手摸着她的发顶,“这就感动了?”
楚诗雨低低喊他,“梅荣霍。”
“嗯?”
楚诗雨还埋在他胸膛,声音低沉,“等我奶奶回来,你就来我们家提亲吧。”
梅荣霍勾唇,低头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不想去提亲。”
“嗯?”楚诗雨抬头看他。
梅荣霍继续说,“我真想那天就直接结婚,得到你奶奶和父母的同意,直接把你抱走,我们去领结婚证。”
楚诗雨脸上一红,轻哼说,“没这么多复杂的程序,你倒是省事,但是想得美。”
“等待实在是太煎熬。”梅荣霍低低叹了一声,唇自她耳边移开,去找她的唇。
楚诗雨没动,闭上眼睛等着他吻下来,即将触碰的那一刻,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呼,是廖佳。
楚诗雨忽然睁开眼眸,想要转头看。
梅荣霍没理会,继续吻下来,眼中只有情动。
隔壁声音没断,廖佳好像被人占了便宜,声音惶恐,“王先生,放我下去,我给您敬酒。”
男人的声音有些阴柔,但也不怀好意,“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你亲自喂我酒,用嘴喂。”
廖佳声音慌到打颤,“我这样倒不了酒,怕会撒在你的身上。”
男人喝了酒,声音带着几分看不起,“弄脏了衣服怕什么,你帮我换了就是。”
“张少,您不是想听我唱戏吗?我给您去唱。”廖佳转头去求张大庆。
楚诗雨将隔壁的动静听在耳朵里,廖佳离开了梅家,又回去唱戏了?张大庆还是没放过她。
突然舌尖一痛,楚诗雨看向梅荣霍,却见男人眯眼看着她,脸上都是对她三心二意的不快。
楚诗雨后退,梅荣霍立刻追上来,缠着她不放。
隔壁张大庆声音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讨好,“唱戏不着急,先把王先生哄高兴了。”
人渣。
楚诗雨心里恨骂,她不喜欢廖佳,但更厌恶张大庆,为了巴结攀附权势,把女人往别的男人怀里推,简直不要太恶心。
她心里有气,下意识的把气撒了出了。
梅荣霍眉头一皱,停下来,眸子深深的看着她。
楚诗雨心虚的抿了一下唇角,讨好的笑,低声说,“不是冲你,张大庆这个混蛋实在太恶心人了。”
“和你有关系吗?”梅荣霍俊颜不悦。
楚诗雨不知道廖佳为什么被赶出去,也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虽然厌烦廖佳以前挑拨过她和梅荣霍,但还是问了一句,“咱们要帮她吗?”
毕竟廖佳也曾经是梅家的人。
“你是真心,还是试探?”梅荣霍凝视着她。
“嗯?”楚诗雨不解的挑眉。
“如果你真心可怜她,那我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娶了个傻子回家,如果你想试探我,那我肯定要反省自己从昨天到现在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仍旧不信任我。”梅荣霍缓缓说。
楚诗雨脸色慢慢涨红,“谁是傻子?”
说完又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娶我了,我什么时候嫁你了,既然嫌弃我是傻子,别说现在,就算真结了婚后悔也来得及。”
梅荣霍见她眼圈都红了,心尖一颤,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傻瓜我也娶,我自己乐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傻瓜。”
“你还说。”楚诗雨伸手要打他。
梅荣霍也没躲,低声说,“她打着我的名义骗你,让你伤心,我亲自送她下地狱都不会含糊,你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帮她,我只是心疼你。”
楚诗雨一颗心顿时软下来,双手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我其实也不是同情她,我只是更讨厌张大庆。”
梅荣霍想起之前张大庆诋毁楚诗雨的那些话,一双眼里闪过一抹冷色,“今天过后我就让他滚出京市,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楚诗雨没说话,好好出来吃个饭也能遇到张大庆这种人,真是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隔壁那边廖佳被灌了酒,一直在推拒求饶。
楚诗雨和梅荣霍这边不说话了,所以那边的声音便听的很清楚,
“王先生……我真的不能喝了。”
“王先生,你放我下去。”
“求你了,别这样……啊。”
廖佳突然惊叫了一声,那边不知道什么东西“轰隆”一声被推倒,紧接着一阵碗筷摔在地上的砰砰乱响,混杂着男人恼怒的声音,“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廖佳慌乱之下跑出去,紧跟其后有人追上来,几番拉扯之下,廖佳被抓着手臂人一甩,正好摔进梅荣霍的包厢,她整个人撞在门上,人和门一起倒在地上。
廖佳狼狈的起身,一抬头,看到梅荣霍,顿时愣了。
后面张大庆一脸狰狞的追进来,刚要开口骂廖佳,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浑身一抖,差点跪在那。
张大庆先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梅……梅少……您怎么在这儿?”
梅荣霍坐到了楚诗雨对面,一张脸喜怒不露,“来吃个饭都不能清净。”
张大庆看到桌子旁还坐了个漂亮的女孩子,他编排楚诗雨一通,却并不认识她,只是知道自己打扰了梅荣霍的好事,忙点头哈腰的说,“我错了梅少,这就走。”
他试探的走向廖佳,一边偷眼瞄着梅荣霍,廖佳能离开梅家,肯定是梅荣霍不要她了,但有些事也说不准,所以此刻但凡梅荣霍皱一下眉头,他也不敢再碰廖佳了。
梅荣霍脸色淡淡,只转头看向一楼,似乎有不耐,表演的人是去重新排练了吗,这么久还不回来。
张大庆将梅荣霍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廖佳这是彻底被梅荣霍讨厌了,他心中一喜,也已经走到了廖佳身前,伸手去抓她肩膀。
廖佳吓的花容失色,对着梅荣霍磕头,“梅少,看在我伺候过您的份上,求您救救我,张大庆他不是人。我会死在他手上的。”
梅荣霍一脸冷漠,眼皮都没掀一下。
张大庆恼怒,一把抓住廖佳的后背将她往外拖,“贱/人。再敢胡说八道,我要了你的命。”
廖佳拼了命的挣扎,仿佛张大庆要抓她去鬼门关。
两人拉扯时,廖佳的衣服被扯开,楚诗雨看到她脖颈下面伤痕累累,有被打的,还有被烫的,触目惊心。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不免心头突突直跳。
廖佳哭的撕心裂肺,看上去是那般凄惨可怜,可也许是因为梅荣霍刚才的话,楚诗雨只看着,没动,也没说话。
突然,廖佳挣开了张大庆,扑通一声跪在了楚诗雨面前,大声哭说,“楚诗雨小姐,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您的事,
梅少喜欢您,所以不敢留我在身边了,可是看在我伺候过梅少一场的份上,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敢要什么名分,只求您别赶尽杀绝,留我一条性命。”
这话一出,楚诗雨和梅荣霍同时变了脸色。
楚诗雨脸“唰”的一下白了,她赶尽杀绝?
还有,廖佳“伺候”过梅荣霍?是那个“伺候”的意思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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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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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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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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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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