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女孩突然开口,声音悠扬,扭着腰上前,又将灯笼放递过去,幽幽看着沈青松说,“刚才看到这盏灯,做工精巧心里很喜欢,对不住的地希望您能包涵,这灯是您先看到,还给您。”
女人的声音宛转悠扬,带着飘远的味道。
沈青松垂眸扫了一眼那已经被人拿到手里的灯,冷冷淡淡地说,“不用了。”
“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女孩的笑容一下子明艳起来,反手将灯放回货架上,一举一动千娇百媚。
她一双柔弱的眼睛瞥了沈青松一眼,然后轻轻一笑,飘然而去。
老板的正好看过来,只觉女孩那一眼简直就是颠倒众生,浑身竟动弹不得,他平时里见惯了各色女孩,也不是喜欢女孩子皮囊人,此时却觉的心气浮躁。
女孩已经走了,仿佛只是一阵风进来又吹走。
沈青松冷冽的眸子扫了窗外一眼,见有几个保镖一样的人守在在女孩身侧,保护着她离开,那女孩好像是回头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沈青松一双眸子不辨喜怒,转身对老板说,“我要六盏放在第二层架子上的许愿莲花灯,麻烦老板包起来。”
灯铺老板却一脸痴呆的样子,呆呆的看着门外。
沈青松眉头一皱,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震动人心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老板猛然回神,“什么,您刚才说什么?”
沈青松脸色更淡了几分,“我要六盏第二层许愿的灯。”
“哦,哦,我这就帮先生包起来。”老板的面容朴实厚道,小心的帮沈青松拿灯,回头又说,“先生是外地来的吧,其实许愿的话,贵的灯和便宜的灯都是一样的,只要心诚,河流之灵一定会听到。”
“没关系,我就要第二层莲花灯。”沈青松说。
“好。”老板的这才把灯都拿下来。
沈青松问说,“刚才那女孩是你们镇子上的吗?”
老板的想起那女孩目光又恍惚了一下,摇头说,“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
“嗯。”
沈青松拿了灯,付了钱,抬步往河边走去。
众人放灯许愿,玩的开心热闹,一直到晚上十点还兴致勃勃。
沈青松看了看天色,对小瑾说,“马上就要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小瑾招呼大家回酒店,段杨泓玩的时候弄湿/了衣服,打了个喷嚏,“我也困了。”
沈青松把他抱起来,“回去睡觉。”
“嗯。”段杨泓趴在沈青松肩膀上。
众人说说笑笑回酒店,到了酒店发现段杨泓已经睡着了。
顾晓玲说,“把段杨泓给我吧,这么晚了了,你们赶紧都去睡吧。”
小瑾见段杨泓的小脸有些红,摸了摸额头到是不热,“这孩子也是玩疯了,在河边弄湿/了衣服都不知道,我让厨房做一碗红枣姜茶来,你喂给段杨泓。”
顾晓玲笑说,“放心吧,我一定看着他全喝完。”
宁小彤不放心的说,“晚上如果有事,一定喊我们。”
“知道了。”顾晓玲点头。
沈青松把段杨泓放到床上去,拿了被子给他盖上,段杨泓睁开眼睛,“爸爸。”
“哪里不舒服吗?”沈青松俯身问。
段杨泓摇头,“没有,就是困。”
“晓玲阿姨去端姜汤了,喝了再睡。”
段杨泓立刻捂住嘴巴,“姜汤好难喝。”
“如果你不喝生了病咱们就不能继续上路了,你妈妈还会很心疼。”
段杨泓大眼睛转了转,懂事的点头,“我喝。”
“乖。”
顾晓玲端了红枣姜茶来,“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段杨泓就行。”
众人又彼此嘱咐了几句,才各自回房。
沈青松早早让酒店烧好了洗澡的热水,顾瑾洗了澡,疲惫才涌上来,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沈青松忙将她抱过来平躺放在床上,“怀孕了不能趴着睡。”
“你怎么知道?”顾瑾眯眼看着他。
“我问过医生。”
顾瑾眨了一下眼,恍然笑说,“去京市前两天你去县城的医院,问了医生呢?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医生,你这样是舍近求远。”
怪不得这几天沈青松照顾她的时候处处都懂,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躺着坐着,都能让她最舒服,原来他问过医生。
顾瑾俯身过来靠在沈青松腿上,“三哥,你辛苦了。”
“第一次做父母,总要请教学习,应该的。”沈青松抚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不是困了吗?睡觉吧。”
“嗯。”顾瑾掀开被子躺下去,里面放了热水袋,整个被子里都是暖的。
顾瑾心里也是暖的,闭上眼睛,唇角却不由的弯起。
沈青松洗漱回来,顾瑾已经睡着了,侧卧在枕头上,灯光下女孩的眉眼如画更加动魄惊心,灯火在她身上笼着一层柔和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静谧又温柔。
整个镇子都安静了下来,秋风扫过漆黑冷清的街道,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悄无声息。
沈青松放下床帐,将女孩柔软的身体拥在怀里,很快陷入睡眠。
雨下了一夜,天气突然冷了。
天气依旧阴沉,顾瑾起晚了,沈青松不在房里,她走到窗前,才知道外面下雨了。
推开窗子,凉意扑面而来,困意顿消。
酒店的房间在二楼,站在窗子向远处望去,满眼青砖绿瓦,江南烟雨如此动人。
整个镇子都被朦胧雨雾笼罩,门吱呀一响,沈青松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淡淡的肉粥香随着热气飘散。
“穿的这么薄,还站在窗子前面,想感冒吗?你现在可不能生病。”沈青松拿了外套给她披上,顺便关上了窗子。
“我有些起晚了,其他人呢?”小瑾问。
“都刚起来,顾晓玲房里的门还关着,段杨泓肯定还睡着。”
阴雨天本来就就容易懒觉。
“那我喝完了粥再去看段杨泓。”顾瑾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点头说,“味道还不错。”
“还有酒店自己腌的酸萝卜,送给你开胃的,尝尝。”沈青松给她夹菜。
“难道酒店都知道我怀孕了?”顾瑾蹙额,小声埋怨,“你干嘛到处说?”
沈青松轻笑,“不是到处说,你和宁小彤怀着孩子,吃什么东西上有忌讳,当然好提前告知酒店的人。”
顾瑾没话说了,不由得埋怨说,“怀孕果然不好,成了特殊的人群,到那里都要被特殊照顾。”
“这是正常的,每个女孩怀孕的时候都有这样的经过,不要觉得自己特殊。”沈青松柔声说。
顾瑾挑眉,“真的吗?”
“嗯。”沈青松点头。
顾瑾心里这才舒服些,吃了沈青松夹酸萝卜,酸爽脆中带一点甜,果然好吃。
饭吃到一半,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沈青松过去开门,顾晓玲站在门外一脸焦急,“小泓病了。”
“怎么了?”小瑾豁然起身,差点撞翻桌子,急匆匆往外走。
“慢点。”沈青松握住她手腕,“你和顾晓玲先过去看看,但是不要靠近,免得你也被传染上了感冒,我去请医生过来。”
“嗯。”顾瑾忙点头,她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是不能传染上感冒的。
两人回到顾晓玲房里,宁小彤和闫春军也已经在那,正陪着段杨泓。
段杨泓还躺在床上,脸蛋通红,人看上去蔫蔫的。
小彤起身,“小泓这是发烧了。”
顾晓玲自责说,“我早晨才发现段杨泓病了,是我没照顾好他。”
小彤急忙说,“不关你的事,是段杨泓昨晚弄湿/了衣服,有着了风才受凉,都怪我,吃了饭非要出去逛逛,才害段杨泓生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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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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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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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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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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