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长看不出来年纪,脸上留着长长的胡子,他摸着胡子一笑,到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和电视剧里面终南山的道士差不多。
闫泽宇过去,坐在凳子上,看了看桌子上的围棋棋盘,笑着夸赞说,“道长棋艺高超,不愧是高人。”
说这话,闫泽宇不过是为了装一下而已,其实他根本看不懂围棋。
刘道长一笑,“二少,您如果无事,便和我对弈一盘如何?”
闫泽宇毫不犹豫摇头,“道长,我现在心情郁郁,恐怕无心和您对弈。”
刘道长眼珠子一转,“二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为了一个女孩子忧心?”
闫泽宇尴尬笑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道长。”
“一个女人而已,女人如衣服,何必放在心上。”刘道长不屑的说。
“可这女孩子和别人不一样,长得也好看,实在让人魂牵梦萦,道长是世外之人,是不会明白的。”
“既然二少喜欢,那就把她娶进门,想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天仙女子,也会为二少的风/流倜傥而倾倒。”
闫泽宇皱眉摇头,“她……唉……实在有些特殊,我没办法近身啊。”
刘道长笑了一声,起身说,“二少稍等。”
闫泽宇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就坐在那里,一边看棋盘上并看不懂的的棋子,一边等着。
很快刘道长出来,手里带着一道撒满了药粉的符咒,递给闫泽宇,“二少,您将我写的符咒放在衣服的口袋里,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见你肯定会浑身发软,四肢无力,随便你怎么处置。”
闫泽宇一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符咒。”
刘道长只是笑,在旁边不说话,看起来高深莫测。
闫泽宇连忙鞠躬说,“那我真是谢谢道长成全我了。”
“好说。”刘道长转了转长长的眉毛,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打扰道长。”
闫泽宇自刘道长的院子告别出来,迫不及待的想去阎母的套间里试一试那“符咒”是不是真的有用。
然而他到的时候,顾瑾并不在三楼,小嘉问他来做什么,闫泽宇含糊应付了两声急匆匆离开,打算另外寻找机会。
午后天气有些阴沉,外面乌云密布,到了傍晚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风雨交加,已经有了秋天的寒冷。
雨声在外面凌乱地想着,阎母总觉得心里非常不安,手里转着佛珠,让王妈去找安神香来点上。
她和郑太太还僵持着,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却是一整天都没见,各自心里憋着一口气。
突然门打开,雨声和王妈带着些激动的声音一起传来,“夫人,二楼太太那里不好了。”
“怎么回事?”阎母抬头,拿着佛珠的手一顿。
“夫人,刚才二楼的佣人苏姐跑出来喊人找医生,说太太肚子痛一直不见停止,而且见了血,怕是要流产了。”王妈语气难掩兴奋。
小嘉皱皱眉头,和顾瑾对视一眼。
阎母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起身说,“去给她找医生,我也去看看。”
“下着雨,夫人去做什么,等医生来回话就是了。”王妈藏不住笑地说。
阎母摇头,“儿媳妇小产,我这当婆婆的怎么能不去看看,否则春军回来也会怪我的。”
“说的也是。”王妈不怀好意的笑,吩咐小嘉和顾瑾,“你们两个去给夫人拿外套出来,外面风凉,别让夫人吹了风。”
“好的。”
两人应声,刚要各自去找东西,门外又传来“蹬蹬蹬”脚步声。
王妈心下一喜,这是已经流产了?有人迫不及待的来报信了。
然而她的美梦还没做完,一个保安敲门跑进来,慌张说,“夫人,先生不好了。”
阎母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什么叫先生不好了?”
保安哭丧着一张脸说,“总之先生病的很厉害,夫人快去瞧瞧吧。”
阎母吓了一跳,立马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妈搀扶着阎母,急声说,“怎么事情现在都赶一起了?”
“去先生那里。”阎母吩咐。
王妈说,“那太太那里呢?”
“去给她请医生,其他的顾不上了,等下让医生来告诉我情况。”
“是。”王妈应声,拿来衣服给阎母穿上,匆匆忙忙往隔壁的那栋楼走。
小嘉在后面跟着,王妈四下一扫,,问“曼妮呢?”
小嘉忙说,“今晚不是曼妮守夜,她已经回去休息了。”
“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休息。”王妈呵斥一声,“让她去太太那里看着,有什么事尽快来告诉夫人。”
“是,我这就去通知曼妮。”小嘉忙去找顾瑾。
王妈急忙搀着阎母走了,小嘉找到顾瑾,让她去给太太请医生。
“曼妮……”小嘉欲言又止,“太太嫁到闫家来,却不能保护自己,现在处境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大少又不在闫家,你去帮她请个好点的医生,
我不知道你和王妈对太太做了什么,也不想问这么多,但太太的孩子既然已经没有了,就别再伤害她了。”
王妈才是阎母的心腹,她只是阎母比较喜欢的佣人,然而也猜到她们要做什么,她也无法阻止,只能可怜宁小彤。
顾瑾意味深长的一笑,“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嘉叹了一声,匆匆离开。
隔壁院子里,小琴正爬在床前哭,看到阎母过来,忙抓着阎母的手说,“夫人,您快去看看先生吧。”
“先生怎么样?”阎母急步走到床边,见阎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角还有血迹。
“怎么回事?”阎母回头冷声问。
“先生今天晚上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一点鸡腿,吃药之后,他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说是困了要躺下休息,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然后突然起身咳了一大口血出来,接着就整个昏死过去,我怎么叫都不醒。”
小琴哭哭啼啼的说。
“老阎,老阎。”阎母唤了几声,也不见阎父醒来。
王妈也有些怕了,“不如我们找医生来吧。”
阎母慌张点头,“去,去找医生,把我妹妹也找来,还有刘道长,让人也过去请过来。”
“是。”王妈匆忙转身离开。
阎母慌成一团,脸色焦急。
郑太太最先过来,带着郑静妙,见阎父现在病的这么重也十分惊讶。
随后闫泽宇也到了,看到小琴跪在一旁哭,目光一闪。
然后关切的问阎母,“父亲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样了,总之又吐血了。”阎母说了一声,抬头冷目看向郑太太,“你到底给我们家老阎吃的什么药?”
郑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阎母,“我是你亲妹妹,你还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你一直怀疑我?我给吃的什么药难道你不清楚吗?”
阎母冷冷看着她,“你说这药可以让人暂时昏迷,而且看起来像是病重,只要停用就会恢复健康,可是明明已经停药了,为什么我们家老阎现在的病越来越重?”
郑太太生气地说,“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你是成心要害死我们家老阎。”阎母指责说。
“我为什么要害死姐夫呢,你可不要血口喷人。”郑太太气的浑身发抖,“再说了,当初是你自己找我,让我帮你想办法打掉宁小彤的孩子,我才帮你弄药,怎么现在你却要全部推在我身上。”
阎母脱口说,“我想打掉宁小彤的孩子,还不是想成全静妙和春军,静妙从小喜欢春军,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她。”
郑静妙低下头去,被人当场戳穿,脸色顿时有些窘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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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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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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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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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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