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春草躲在自己屋里,看着两个佣人把昏迷的顾晓玲抬到翟方房里去,脸上因为惶恐有些雪白,紧紧攥着手指,心一阵扑通扑通直跳。
……
顾家。
翟家派人来说顾晓玲衣服没缝完,留在翟家吃晚饭,吃了饭再回来。
王凤芝心里一直不安,见天都黑透了,忙去翟家把顾晓玲接回来。
她敲了敲门,是孙淑亲自来开的门。
“亲家母啊,这么晚过来有事啊?”孙淑态度非常好。
王凤芝说,“天黑了,我来接晓玲回去,不敢再继续打扰了。”
孙淑却是拦在王凤芝前面,撇嘴一笑,“亲家母回去吧,晚点我让人送顾晓玲回家。”
王凤芝皱眉,“衣服还没缝好吗?那我进去和晓玲一起缝,两个人还快点。”
说着便往院子里走。
孙淑一把将她拦下,“亲家母,我就明说了吧,刚才翟方回来了,和顾晓玲两人正在屋里说悄悄话呢,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王凤芝一愣,随即说,“不可能,晓玲她明明说……”
“亲家母。”孙淑捂着嘴,别有深意的说,“女人嘛!都是矜持的,有时候人太多了抹不开脸,总要说一些心口不一的话。
以前晓玲对翟方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她说不原谅翟方,那是心里还生气呢。
今天翟方回来,晓玲说感激他帮了你们顾家,对翟方嘘寒问暖的,那样子,我都看着都觉得有些脸红呢。”
王凤芝脸色不好看,“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问晓玲。”
孙淑拦着她,“亲家母,你这一进去,不是破坏了自己女儿的好事吗?”
孙淑转头见翟方房里的灯灭了,顿时露出几分暧/昧的眼神,“你看,灯都灭了,两口子许久不见,那还不是天雷勾动地火。
亲家母进非要进去我也不拦你,撞见什么尴尬的可是你。”
王凤芝愣愣的看着已经黑灯的窗子,有些不能相信,心里有些迷茫,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下陷……
直到深渊。
顾晓玲难道真的一直没放下翟方?
“亲家母,这下你全明白了吧。”孙淑低声说,“顾晓玲嫁到我们翟家有什么不好,以后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哪个不羡慕?再说你还不知道吧,绑架你们家孙子那个金穗,在夏阳镇也是一霸,他虽然被抓了,金家人能善罢甘休吗?没有翟方替你们挡着护着,你们以后能有太平日子?”
王凤芝看了她一眼,神思恍惚。
孙淑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天黑了,我就不留亲家母了,你回家休息去吧,顾晓玲在这里就是自己家一样,我不会亏待她的。”
王凤芝回头又看了一眼,知道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低着头往家里走。
没想到绕了一大圈,顾晓玲还是又回到了翟家,她只觉得心里很难受,恨顾晓玲不争气,又恨自己家拖累了她,如果不是新月的事求到翟方,那他们也不用对翟家这样没有底气。
又有些失望,翟方虽然现在的条件比卫寅要好,但是卫寅不论家庭还是他本人都才是真正的良配,顾晓玲重新回到翟方身边,只有无尽的苦楚。
回到家,顾大福问顾晓玲怎么没回来,王凤芝什么都不想说,直接回屋里去了。
刘迎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喜。
翟家,孙春草在屋里将一切都的清楚,她表哥翟方明明没回来,顾晓玲还在屋里昏迷着呢。
孙淑进屋去了,孙春草在自己屋里转来转去,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许久,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见没有佣人在院子里才敢迈步出去。
看院子的保安吃饭去了,门口没人,孙春草小心的看了看,快步出了院子。
她不认识顾家,在村里走了一阵,遇到一晚归的村里人,问了路才往顾家走。
到了顾家,顾家大门紧闭着,她又不敢敲门,脸上满是不安和慌色,在大门外站了好半天。
突然门打开,一人端着水盆出来倒水,看到她问说,“你谁啊?在人家大门外做什么?”
非常不巧,王凤芝没出来,出来的正是刘迎。
孙春草忙上前说,“我是翟先生的表妹,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刘迎眼珠一转,笑说,“哦,是翟先生的表妹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是顾晓玲的妹妹。”
孙春草哪里知道顾晓玲根本没有妹妹,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又是要背叛孙淑,就更加慌张了。
现在又紧张又怕,有点语无伦次说,“顾晓玲不是自己要留在我表哥家里的,她现在晕了,她喝了酒,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了,
被两个佣人抬到屋里去的,我表哥现在也还没回来,你们赶快去把顾晓玲救回来吧。”
黑暗中,刘迎目光闪烁,将事情听明白了,心里冷笑,面上却笑说,“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完拿着盆子转身往屋里走。
孙春草一怔,问说,“你们不去救她吗?”
刘迎撇了孙春草一眼,“我姐姐本来就喜欢翟先生,就是放不下面子而已,今天晚上兴许是故意装醉留在翟家的呢。
你是谁啊?是不是喜欢翟先生,怕我姐姐回翟家后翟先生就不娶你了?你这种心思骗骗别人还行,别想骗我。”
孙春草被刘迎戳中心思,满脸通红,“我……我只是看顾晓玲不是自己情愿的,想来告诉你们一声,你怎么冤枉我。”
“谁冤枉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拆散我姐和翟方,你醒醒吧!翟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耍心机也没用,赶紧回去吧。”刘迎嘲讽说。
“你……”孙春草觉得非常不堪,捂着脸往回跑。
刘迎看着她走远,才嘴角撇除一抹冷笑,转身进门了。
孙春草回到翟家,低头急匆匆进了自己的屋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冤枉,扑在床上哭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快要睡着了,孙淑突然一脚踢开门,“孙春草,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孙春草惊讶起身,惶恐的看着自己的姑姑。
孙淑大步走过去,抓起孙春草的头发,猛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吃着我的饭,穿着我买的衣服,却去给顾家人通风报信,真是个混账东西。”
孙春草倒在床上,恐惧的看着孙淑,她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扔回孙家,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还想让我给你介绍有钱男人,就好好地给我听话点,老实点。”孙淑冷冷瞥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孙春草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不用孙淑赶,她现在就想回家。
她虽然是喜欢翟方,也想要嫁给翟方,但是绝对没有因为想破坏翟方和顾晓玲而去告密。
孙淑出了门,旁边周姐说,“那个叫刘迎,现在还在门外等着呢。”
“拿一百块钱把她打发了。”孙淑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
周姐忙屁颠屁颠的去了,但是到刘迎手里的钱只有七十了。
刘迎站在门外,拿了七十块钱也很开心,欢天喜地的回顾家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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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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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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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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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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