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玲冷着一张脸说,“真不知道刘家人是来做什么的?新月也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的人,可我没看出他们着急来。”
顾瑾拉着她的手,“别管他们。”
“我就是心疼我嫂子,现在正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娘家的人却一个都指靠不上。”
“不是有顾朗和你们吗?这就够了。”
“嗯。”顾晓玲点点头。
“卫寅也很担心你,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敢过来给你添乱,他还找了县城认识的几个人帮忙询问。”顾瑾站在顾家门口说。
顾晓玲说到卫寅顿时神色有些复杂,低头闷声说,“我知道。”
“那我回去了。”
“替我谢谢他和卫婶儿他们。”
“嗯。”
顾瑾转身往家里走。
院子里王凤芝也跟着出了门,看到刘母正和刘耀在说什么悄悄话,上前说,“亲家母。”
“他婶子,怎么了?”刘母慌张转身。
王凤芝说,“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消息,你和亲家公带着刘耀回家去吧,在这里也是白担心。”
“没事儿,我们不走,新月还没找到,我们怎么能走呢?”刘母一副坚决的模样,发誓要和顾家的人共患难,“就算我们回了家也是担心,还不如在这里等消息。”
王凤芝的意思其实是,刘家的人在这里好吃懒做的,他们看了也心烦,还增加负担,还不如让他们先回去,只是没好意思直说。
毕竟是刘玲的亲人,王凤芝见她这样说,也没说什么。
刘母眼珠一转,眼睛看着灶屋,“这天也快黑了,刘耀和他爸刚才说他饿了,咱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王凤芝这才想起来,“你看我,心里只顾着想新月了,连做饭吃饭都忘了,我这就去做。”
“我也是惦记新月,坐着不安站着也不是,不过担心归担心,咱们怎么着也得吃饭啊,否则都饿坏了谁去找新月。”刘母拦住王凤芝,“你别动,我去做饭。”
“那怎么好意思?”
“没啥。”刘母大步往灶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问说,“家里还有肉吗?”
王凤芝一怔,有些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刘母还关心有没有肉吃。
刘母也有些尴尬,解释说,“我们家刘耀啊,嘴刁,这没有肉吃不下饭,而且玲玲刚丢了孩子,也得跟着补补不是。”
“有,昨天刚买的,就放在井水上冰着呢。”
刘母一听王凤芝说家里还有肉,眼睛都亮了亮,“那你们那个……,不……不是,等着吃饭吧。”
王凤芝,“……”
她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心情和刘母计较,转身去刘玲房里看她安慰她去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光繁星也只有几点的夜里更显得沉闷,顾晓玲看着顾瑾走远,只觉得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胸/口压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深吸了口气转身想要回家,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在他们家的墙下鬼鬼祟祟的。
“什么人?”顾晓玲喝了一声,大步上前想要抓住那人。
那人将手里的东西往顾晓玲脚下一扔,脚下像是抹了油一样,跨擦一下就跑了,而且那速度普通人跑的要快的多,几下就不见了人影,一看就是经常干坏事的人。
顾晓玲把脚下的东西捡起来,见是新月昨天晚上失踪的时候穿着的衣服,衣服里还包裹着一封信。。
“妈。”顾晓玲拿着衣服和信快步往家里跑。
衣服的确是新月的,信是一封绑架勒索信,说新月在他们手里,要二十万块钱去换,不许告诉警察这件事情,否则就把顾新月杀了扔进县城的河里,让他们再也找不到。
另外对方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准备钱,后天中午会有人来告诉他们钱放到哪里,如果敢耍花样,立刻杀了顾新月。
看到这封信,刘玲直接晕了过去,毕竟哭了一天,一天也没吃东西,已经浑身都没力气了,再这样一刺/激,直接崩溃了。
众人赶忙将刘玲抱到床上去,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好半天刘玲才悠悠转醒。
顾朗手里拿着那封信打颤,喃喃说,“二十万……”
他去哪找二十万,就算把他拆骨卖了,也不值二十万啊。
其他人也都是一阵沉默,满脸沉重。
“报警吗?”顾晓玲问。
“别报警。”刘玲声音微弱,哭说,“他们会害死新月的,别报警。”
“那就先不报警,咱们先筹钱,把新月救回来再说。”顾大福说。
顾朗面无表情的说,“二十万,我们去哪弄二十万啊。”
“想想办法,总会有的。”顾大福皱眉。
王凤芝说,“家里这些年给小瑾店里供应药草茶,我还做手工活儿挣钱,攒了一些钱,差不多有三万块钱,也只有这么多。”
顾晓玲忙说,“我手里也有三四万,还有我在京市买了个房子,两年应该升值了一些,我可以马上委托人帮我卖掉。”
刘母靠着门,听的睁大了眼睛,原来顾家这么有钱啊。
而且这个顾晓玲不仅手头上有钱,在京市还有房子,这可是个金窝窝。
刘父说,“我们家有一……”
刘母忙接过话去,“我们家还有一两百多,但是就算拿过来,也根本没啥用啊。”
刘玲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刘迎偷偷摸了一下袖子里的翟方给的钱也没说话。
王凤芝说,“亲家母的钱不多,还是留着过日子吧,一家人总要吃饭。”
“对对,就是啊,我们真是想帮忙,可咱都是穷人,哪里去弄那么多钱。对了……”刘母眼睛一亮,“可以找翟家啊,翟家有钱,之前送的那些彩礼也值几万块钱吧,总之顾晓玲要嫁到翟家的,不如拿来先用啊,新月的命要紧。”
顾晓玲咬了咬唇,“我去找小瑾借钱。”
“嗯,只能找小瑾帮忙了,我和你一起去。”王凤芝擦了一下泪,起身和顾晓玲要去沈家。
刘母眼睛一转,在门口拦住王凤芝两人,说,“不去翟家,找小瑾做什么?”
“你拦着我们做什么?”顾晓玲作势要把她推开。
刘母想着顾晓玲以后的身份,没敢甩脸色,只委婉地说,“这翟家是开公司的,应该比顾瑾有钱有势,你们怎么放着翟家不去找,反而舍近求远,你们这是真心想救新月吗?”
王凤芝沉脸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新月是我亲孙女,我不救她,难道还会害她吗?”
顾晓玲拉着王凤芝往外走,压低声音说,“别理她,咱们去办咱们的事。”
顾朗不愿和刘家人在一起,跟在后面,“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家人都出了屋子,屋里只剩刘家人。
“哎哟?话没说完怎么就都走了?”刘母喊了一声,回头去找刘玲,“别让你婆婆去找顾瑾借钱,去找翟家。”
刘玲恍惚抬头,“为什么?”
“你傻不傻啊?借顾瑾的钱你和顾朗将来要还的,借翟家就不一样了,借的钱可以当成翟家给的彩礼,以后就不用还了。”刘母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算计非常清楚明白,好像处处为刘玲考虑。
刘玲听了她的话却愣在那,像是第一次看到她妈,不认识一样,为什么她结婚以前从来没发现她妈竟然这样精于算计。
“你傻看着我做什么,赶紧找顾朗,把你婆婆和顾晓玲叫回来啊。”刘母推了一下刘玲。
刘玲嘴唇干裂,眼睛红/肿,容色憔悴,她深吸了口气,声音干哑,“妈,我当初和顾朗结婚的时候,顾家给了八百块钱当彩礼,还买了不少东西,是附近村子给的最多的。
这两年我也没少拿钱贴补家里,大概也有几千块钱吧,现在新月出事,需要钱,你多少拿些出来,算是女儿借娘家的,等这事而过去了,我再还给家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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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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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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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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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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