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看着那黑乎乎的药酒,又看了看有些害怕,最主要的还是她感觉到沈青松手的温度,两两相交,肌肤柔软的触感,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好在沈青松低着头,也没看出来她此刻的羞、涩。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的厉害。
沈青松将顾瑾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这样她的半边脚,就被沈青松放在了身上,顾瑾试图轻微的动了一下,可沈青松紧紧握着,不给半点机会挣脱,甚至用他那双有茧子的手在她的脚踝上搓了几下。
她低垂着头,只觉得整张脸烧的厉害,连耳、垂都是滚热的。
好不容易将心情平复了一些,顾瑾低头偷偷瞄了沈青松一眼,男人并未看她,而是专心搓着她的脚踝。
这让顾瑾心里变得温暖柔软,沈青松这人看着冷,严肃,可细致起来却比她还要仔细。
她从来不曾被人这样照顾过。
男人搓了几下,也没事先说,紧接着就捏住顾瑾的脚踝开始揉、捏。
“啊……啊、啊、……”毫无防备的痛让顾瑾猛地从炕上下来,她单着脚,双手重心不稳只能靠在沈青松怀里,“沈青松,好疼啊……”
太痛了。
她怀疑沈青松这力气大的,怕是要扭断她的脚踝。
沈青松倍感无奈,小姑娘看着胆子挺大,谁曾想他都没用力,就龇牙咧嘴喊疼,要是军营里那些大老粗兵胆子,疼的直冒汗也只能忍着。
顾瑾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那是被活生生腾出来的,她看着沈青松,话都有些说不稳了,求生欲极强说,“我……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吃饭了!青松,小瑾,翠翠,出来吃饭……”外面李梅做好了饭,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沈青松应了一声,他将药酒放在炕上,“我帮你把饭端进来吃。”
顾瑾试着动了一下,发现沈青松揉那两下虽然痛,但是还挺有效的,连忙拦住沈青松,“三哥,我和你一起出去吃。”
为了防止她再次摔倒,沈青松就在旁边扶着。
到了堂屋,沈翠翠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样子,整个人都气的不行了,可碍于沈青松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气压,她什么也不敢说,撇了撇嘴,低头吃饭。
沈老太太回娘家去了,晚上不会回来,至于顾瑾的公公沈建,隔壁村有人请他喝酒,要晚些才能回来,吃饭的就只有她们四个人。
看到李梅,顾瑾将今天在供销社里买的东西,递给她,“妈。”
李梅这才注意到顾瑾手里拿了好多东西,有些惊讶,“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滴乖乖呀,这得花多少钱啊?!有麦ru精,有头花,有布,还有肉。”
李梅当着沈翠翠的面打开包裹,看到的琳琅满目都是吃的用的,不由得有些馋,也有些欢喜。
毕竟这个年代,吃不上什么好东西,用的东西也简单。
可,一想到这些都是钱买的,她又有些肉疼。
“小瑾,你买的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语气里面虽然没有责怪,可她的目光却看着沈青松,明显就是怀疑这钱是沈青松出的。
沈翠翠看了那些东西一眼,“你不会都是花了我三哥的钱吧?”
沈翠翠直接将李梅的怀疑说了出来,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男人为了新婚老婆花起钱来,也没个轻重。
瞥见李梅满脸的懊恼,顾瑾连忙解释道,“妈,你放心吧,这些东西都是我和三哥今天挣得,就是一个零头而已。”
“零头?你们挣什么钱了哟?”李梅一怔,狐疑道。
顾瑾还没想好说辞,沈青松就在一旁道,“这钱,是顾瑾今天在山上采药,采到了珍贵药材卖的钱,来路干净,光明正大。”
听到沈青松解释这钱的来路,李梅顿时放心了,脸上笑开了花,“你们夫妻两刚结婚,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呐,还记得给我一个老婆子买东西,真是孝顺孩子。”
沈翠翠撇了撇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就看见沈青松低沉的目光,她立马低下了头吃饭。
但李梅又疑惑起来,不由地打量着顾瑾,“你们卖了什么药材挣了这么多钱?”
“蛇胆。”顾瑾从钱夹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二十张大团结,“现在是冬天,蛇胆卖的上价钱,妈,这两百块钱你拿着。”
李梅还想再问她是咋找到蛇胆的,但看到顾瑾拿出来的那二十张大团结,注意力就立即吸引了过去,“你们咋有这么多钱,我……我不要,你们自己留着吧。”
顾瑾笑着说道,“妈,您拿着吧!我只有一个小小心愿,那就是我明天做顿肉吃,可以吗?”
李梅有些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也顾不上多问了,顾瑾拿了那么多钱,那么多东西出来,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吃顿肉,她连忙点了点头,“好,那咱明天就吃肉。”
原本顾瑾也不是一个多喜欢吃肉的人,可这些日子突然回到八零年代,一口肉香都没闻见过,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让李梅答应吃一餐肉。
就连她也不由得有些期待起红烧肉的滋味来了。
烛火摇曳的灯光下,沈青松看着顾瑾的脸,小姑娘虽然看上去清瘦干瘪,但一双黑白分明却格外灵动。
她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笑起来更是明媚娇艳,“谢谢妈。”
餐桌上,沈翠翠看够了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整个人都要气昏头。
只是沈青松已经习惯了沈翠翠这幅喜欢挑刺的模样,不为所动,一场饭就这么“平安无事”(暗潮涌动)着吃完了。
夜逐渐深,顾瑾洗了澡穿着里衣,躺在炕的内侧,还是有些紧张,昨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好在是在大杨村顾家,今天回到沈家,若是沈青松从房里跑出去,李梅会怎么看她。
总而言之,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她都得忍着。
她就这么想着想着,眼皮有些沉重,慢慢就合上了。
沈青松洗完澡,也只穿了里衣,用毛巾擦干头发从外面走进来,他走到炕边,见炕上的顾瑾已经闭上了双眼,应该是睡着了,便拿了把凳子坐在炕前,继续擦着头发,直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才吹灭桌上的煤油灯上炕,躺在了顾瑾身边。
此时此刻的顾瑾睡得很沉,昨晚没有睡好觉,白天有奔波了一天,累的刚上炕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压根不知道沈青松也上炕了。
熟睡中的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揽住沈青松的脖子,一只手抱住他的腰,还抬起一只脚搭在他身上,她前世长期在睡梦中被赵勇打醒,极度缺乏安全感,养成了抱着布娃娃睡觉的习惯,此时此刻她完全把沈青松当成了那个她汲取温暖的布娃娃。
她这样自己倒是舒服了。
只是刚躺下的沈青松却是身子一僵:
“顾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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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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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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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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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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