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清宁说,“我很认真,朝着老天爷发誓。”
“老天爷不管你这事,但是我管。”宁小彤正色说,“我昨天都跟沈念打听清楚了,文家和粟家的亲事是场乌龙,这说明文雨瞳和粟家没有儿女缘分,文家就这么一个女儿,眼珠似的疼着,
其实早就要到了要结婚年级,到现在一直没动静不光是因为广市里能和文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少,还因为文雨瞳家不想那么早嫁女儿,但是我和文雨瞳的堂奶奶是旧相识,文家应该是会答应的。”
闫清宁轻笑,“那是当然,您老人家都出马了,谁能驳您的面子?”
“你少在这油嘴滑舌,话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
“是。”
闫清宁呆到晚上酒店多,见宁小彤困了,起身告辞。
闫家管家在宁小彤上/床休息之后,笑说,“我觉得这事有戏,至少闫少没一口回决。”
“没拒绝也没见他多上心。”宁小彤哼了一声。
闫家管家说,“不反感说明就能继续。”
宁小彤点点头,“说的也对,不过文雨瞳的堂奶还没回来,怎么也要等她堂奶回来了,家里有长辈咱们再去提这事儿才能不失礼数。”
“中秋过了一个月了,马上就要年节了,年节前文雨瞳宁小彤怎么也得回来。”
“是,是。”宁小彤笑着点头。
门外,叶静娴端着水盆站在暗影中,脸色一片雪白,抓着水盆的手隐隐发抖。
闫家管家等宁小彤睡下,轻轻关上门,刚下了回廊,突然一佣人过来,“管家。”
闫家管家看清楚佣人的模样,是闫清宁身边的,忙笑说,“有事?”
佣人把一个礼物捧上,“闫少说您照顾宁小彤劳苦功高,这是专门给您的礼物。”
闫家管家接过来,“谢谢闫少。”
待佣人离开,闫家管家带着木盒回自己房里,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闫家管家脸色微变,本来以为闫少只是给她准备了一些钱,没想到竟是这样贵重的东西,那就不仅仅是因为她平时照顾宁小彤的缘故了。
闫家管家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晚在屋里的谈话,想起闫清宁说文雨瞳性格不错,她顺口跟了一句她也是这样和宁小彤说的。
脑子里灵光一闪,闫家管家顿时便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一点便透,再联想今天闫清宁听到宁小彤说去文家求婚后的态度,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
闫清宁是闫家的继承人,以后文雨瞳说不定就是王府的女主人,该怎么做,闫家管家心里已经有数。
慢慢将礼物关上,放到最里面的抽屉里,管家心里也为宁小彤高兴,惦记那么久的事终于要有个好的结果了。
……
隔了一天,文雨瞳早上陪着文小迪玩了一会儿,之后文母带着文小迪到陈家,她惦记着沈念那木槿堂开业的事,没跟着一同去。
刚回到院子里,秦盈跑过来说,“雨……雨瞳……”
文雨瞳手里剥柚子,“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秦盈深吸了口气,“闫家送了丁香花给你。”
“什么?”文雨瞳嘴里叼着柚子瓣愣在那。
“说是闫少托人送来的。”
文雨瞳把柚子瓣整个咽下去,起身往外走。
在房间外面,文雨瞳看着眼前的丁香花树愣住,她以为闫清宁让人采了丁香花送来,没想到在她眼前的是一颗丁香花树。
一颗完整的花树。
树上的花含苞欲放,还带着早晨的露水,根部完整的挖了出来,用草绳包裹住。
四五个佣人抬着花树,大早晨累的满头是汗,“文小姐,闫少让我们给您把树种上,您看种哪里。”
文雨瞳回神,“跟我进来吧。”
在文家外面溜了一圈寻找可以种树的地方,最终文雨瞳还是让人将花树种在了她卧房的窗外,一开窗就能看到。
看着几个佣人挖坑,种树,浇水,一个时辰后,花树稳稳的种在那,佣人在别的地方起了草皮来铺上,看不出刚刚种植的痕迹,仿佛这颗栀子树本来就是长在这里的。
秦盈激动说,“雨瞳,这花真好看,比普通的丁香花大,也更香。”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洁白的花瓣上,露珠闪烁,晶莹剔透。
文雨瞳想着那人,不由的抿嘴笑起来。
那天她到了他房间外,他都不出来见一面,她生气之下都不想再喜欢他了,可是因为她喜欢丁香花,他便送了一颗树过来,她觉得自己又更喜欢他了。
这样患得患失,时悲时喜,情绪总是被人牵动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可这样的糟糕里又总会冒出来让人魂牵梦萦的欢喜,为了那一丝欢喜,便让人会飞蛾扑火,至死不悔。
文雨瞳眼底潮湿,上前轻轻摸了摸花瓣,闫清宁,他到底想让她怎么样?
……
这天木槿堂新店开业,早晨梅小于起的晚些,说和军区请了假,去店铺里给她捧场。
沈念还没起床,眯着眼睛想了想,“你还是去上班吧?”
梅小于挑眉,“干嘛?不想让我去?”
沈念微微倾身靠在他身上,“当然想让你去啊,堂堂军区总指挥去给我捧场,我多大的面子,全广市的女孩都要嫉妒的咬牙切齿。”
梅小于长臂一伸,揽住她肩膀,眼中带着笑意,“那为什么又不让我去?”
“你出现在我一个小木槿堂里,广市里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我的生意也别做了。”沈念仰头看着他,在梅小于开口之前,忙又说,“生意做不做无所谓,我就怕给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梅小于想着沈念患怀着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身份的确会给她招惹麻烦。
“那行,我不去了,你自己注意些,坐在屋里就好,别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梅小于嘱咐。
“放心吧,除了你,我最疼我自己。”沈念仰头嬉笑说。
女孩眉眼灵动,又纯又媚,梅小于低头吻在她眉眼上,“早些回来。”
“嗯。”沈念含糊应了一声,微微仰头,张嘴咬住男人的唇。
沈念两人在床上腻了一会儿,再起床时已经八点多了。
梅小于从起床开始就坐在床边看手机,脸色不太好,沈念走过去,歪头笑说,“生气了?”
梅小于翻了一下手机不理她,其实手机上的他根本一个字都没看到眼里去。
沈念叹了一声,“我说了你可以找别人解决,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忍的难受又给我脸色看,我好难啊。”
梅小于睨她一眼,“你分明是故意的。”
“嗯?”沈念露出不解的眼神。
梅小于气极,拽着她手腕扯进怀里,勾唇冷笑说,“勾/引我,又不许,你成心要我难受。”
沈念手臂勾着男人脖颈,眼神无辜,“冤枉。”
“怎么冤枉?”
沈念微微上前,伏在他耳边低低说,“我也是情不自禁,中间后知后觉,最后只能努力克制,难受的也不只你一个人。”
女孩吐气如/兰,声音娇软,梅小于身体里本已经消下去的火噌的又死灰复燃,他紧紧抱着怀中女孩,侧头吻着她耳后,“已经忍了几天了,晚上我轻点。”
沈念差点心软,想想还是忍住,红着脸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梅小于脸色微缓,“勉强接受。”
沈念捧着他的脸,“把老公哄高兴了,我可以吃饭去了吗?”
梅小于抱着她起身,“老公伺候你。”
门外由佣人,沈念挣扎要下去,“放我下来,别让人看笑话。”
梅小于脸色淡定,“我抱的是我儿子或者女儿,谁敢笑话,让她过来当着我的面笑,我让她笑够。”
沈念转头埋/进他怀里闷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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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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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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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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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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