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冷笑,“明知是豺狼,偏要往豺狼嘴里送。”
两人回到房间里,刘凤送廉俊旭已经回来,给沈念道谢,哽咽说,“沈小姐,多亏了今天有你在,否则我二姐凶多吉少,二姐要是有事,我可怎么跟我去世的姨妈交代?”
沈念看着刘希冉笑了笑,“那是你们家小姐命大,注定有人要帮她,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又帮了我。”刘希冉握住沈念的手,面上覆着阴云,“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虽然你爸妈都各有各的事业要忙,家里兄弟姐妹也多,但是你们的感情很好,而且在外行走无牵无挂,不像我,家里有这么多糟心事。”
“会好起来的。”沈念反握住她的手。
“其实已经习惯了,自从我爸娶了那个后妈进门,这个家似乎就没再消停过。”刘希冉自嘲一笑。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爸找医生或者去医院看病,我看他不像是因为生气才吐血。”沈念担忧道。
“好,我现在就去看我爸,顺便让人找医生来。”
“嗯。那我先回家了,有事去木锦棠找我。”沈念道。
“我让刘凤送你。”
刘希冉看着沈念离开,随后向着楼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主院卧房里,刘老板躺在床上,只觉胸闷气短,头晕目眩,说话都没有力气。
刘夫人和刘若楚还在屋里哭,大概意思就是刘希冉没事找事,故意自己下打胎药陷害若楚,毁了刘若楚的回门宴,让她回到王家被人笑话等等。
刘老板想让她们出去,却张不了口,只气的瞪眼。
刘希冉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情景,顿时气的浑身打颤,怒声说,“都给我滚出去,别在我爸面前哭,我爸还好好活着呢。”
刘夫人立刻拧着眉骂说,“还不是你,把你爸气成这个样子。”
刘希冉不欲和她争论,喝说,“保镖,出来,将这母女两人赶出去,她们如果不走,直接拿棍子打出去。”
刘夫人跳脚说,“你敢。你已经嫁人了,根本不再是刘家的人,我才是刘家真正的女主人,你敢将我赶出去?”
刘希冉抬手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子摔在刘夫人脚下,砰的一声,瓶子碎裂,刘夫人惊叫后退。
“再不滚出去,我就杀了你。”刘希冉手里拿着一把刀,双眼通红,带着森森杀气。
刘若楚忙拉住刘夫人,“妈,她疯了,我们先出去吧。”
刘夫人见到这样的刘希冉也有些惧怕,哼说,“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完带着刘若楚扭头走了。
刘希冉跟到门外,当着刘夫人的面冷声吩咐说,“除了照顾我爸的护工,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屋子。还有,立刻派人去请医生,念念的母亲现在没空,帮我去请荀老或者温先生的得意弟子。”
“是。”门外几个保镖恭敬应声。
刘希冉说完转身进了屋子,看也没看刘夫人一眼。
刘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被关闭的门说,“泼出去的水,敢还在刘希冉耀武扬威。”
“妈,走吧。”刘若楚拉扯了一下她。
刘夫人愤愤而去。
屋里,刘老板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刘希冉,伸出手来,“冉、冉……”
刘希冉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爸,我在这里,不会让人再来打扰你。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爸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自己要当心,吃的东西必须只能经过刘凤的手,得她亲眼看着的我才能放心。”刘老板缓缓道。
刘希冉有些想哭,给刘老板抚了一下胸/口,低头说,“你自己这个样子就别操心我了,我命大的很,那些小人不能把我怎么样。”
刘老板虚弱的笑了笑,满目慈爱。
……
刘若楚和刘夫人出了院子,低声说,“我爸这次会不会……”
“最好现在就死。”刘夫人目中满是阴打胎药,“他一死,我就把刘希冉赶出去。”
“我先回王家了,如果我爸不大好了,妈再派人去通知我。”刘若楚道。
刘夫人点头,“放心,这里有我。”
她话音一顿,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那汤里的打胎药是不是你下的?”
刘若楚立刻摇头,委屈说,“女儿怎么会那么蠢,做这样明显的事。”
刘夫人疑怪说,“那到底是谁?”
刘若楚眼中闪过一抹阴暗,低声说,“也许就是她自己下的打胎药,故意诬陷我。”
“哼,这个贱/人。”刘夫人骂道。
“好了,王家的车子在外面,我要回去了。”刘若楚道。
“妈送你出门。”
小区外面,刘凤送沈念也到了门外,沈念不放心的说,“照顾好你家小姐,她吃的东西你都要亲自经手,不要给外人。”
刘凤点头,“好的,沈小姐,我会当心的,沈小姐,你说是谁要害我们家二姐?”
沈念眸子渗着冷意,“不管是谁,既然敢动手,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本来只要王宏利不再招惹,她也想息事宁人,既往不咎。
可她错了,有的人,不会因为你不主动招惹就会安分守己。
既然如此,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刘凤,你回去吧,照顾好刘希冉。”沈念说了一声,转身而去。
刘凤也赶紧回去,怕刘希冉再被刘希冉母女欺负。
沈念离开刘希冉没有回木锦棠,而是去了一趟警察局见了一趟刘局长。
……
回王家的车子上,王宏利似喝多了酒,一上车便靠着枕头闭目休息。
刘若楚目光斜斜打量他。
王宏利似有所感,睁开眼睛看过来,撇嘴笑说,“老婆,你总是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刘若楚幽幽说,“王宏利,今日给姐姐下打胎药的人是你吧。”
王宏利一愣,随即嗤说,“老婆,你这是疯了不成?我为何要给刘希冉下打胎药?”
“我仔细想过,那道燕窝汤只有你的佣人碰过,是他将燕窝倒进汤碗里,也是在那个时候趁人不注意下的打胎药,你先想干什么?嫁祸给我?”刘若楚阴恻恻问道。
“简直莫名其妙。”王宏利扬声说,“我说了,我没有理由这样做,我为什么要嫁祸给你,再说当时我是想让我的佣人端去给刘希冉,
是你自己非要亲自去,难道我还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争着抢着要去送汤?”
刘若楚眼珠转了转,王宏利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难道真的不是王宏利?
是她猜错了?
王宏利眼尾瞄着刘若楚的脸色,继续闭眼假寐,完全一副坦荡的模样。
回到王家,刘若楚被被王宏利的母亲喊过去说话,王宏利回自己房间。
一进房间,助理立刻关紧了房门,露出奸猾的笑,“五少,今天我们做的怎么样?”
“不错,没露出马脚,等下本少爷有赏。”王宏利哼笑了一声,十分得意的坐在椅子上。
刘希冉母女敢算计他,他就让她们再没有好日子过。
今天若是打胎药死了刘希冉,再让刘若楚背上打胎药杀姐姐的罪名,那才是大快人心。
真是可惜,刘希冉竟然没被打胎药死,不过看着刘希冉大乱,也让人心情愉快。
都是沈念,碍手碍脚。
王宏利想起沈念那张秀丽美妙如神颜的脸,顿时间又爱又恨,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有一副七窍玲珑心,仿佛什么鬼魅伎俩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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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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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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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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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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