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抽噎的低头不愿意说。
骆月珍说,“是宋西西害的。之后我们再细说。”
小似皱了皱眉,想想宋西西后来的样子,也能猜到她对沫沫做了什么,不由的心疼,抚着沫沫眉眼,“让你受苦了。”
沫沫哭着摇头,“不苦,只要能见到小姐,我一点都不觉得苦,而且夫人把我接到段家,请了最好的医生给我治伤,处处照顾我,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小似看向骆月珍,“谢谢珍珍姐。”
骆月珍温浅笑说,“你我如此亲近,还用说谢谢吗?”
她话音一顿,满眼笑意,“还好苦尽甘来,咱们大家又团聚了。”
段维负手笑说,“月珍说的对,破镜重圆才最值得高兴。”
众人一阵笑,皆是欣慰。
此时沈青松已经下班,正往这边来。
小似拉着骆月珍和沫沫的手,笑说,“让爸爸和段维他们说话,咱们在后面说话,我介绍我家人给你们认识。”
骆月珍说,“上次和沈夫人一见总觉得不尽兴,这次要郑重的见面,还有念念,她好吗?”
“好,她见到你一定高兴坏了。”
小似笑笑,带着两人往后面的院子走。
到了晚上。
沈家请客,相熟的人家全部在家,到了晚上要亮灯的时刻,梅小于送的琉璃灯一盏盏亮起,灯比平时的灯更明亮,挂在廊下,美不胜收。
一众小辈在廊下放烟花说笑,这么多孩子凑到一起,热闹的像是进了集市。
除了小似,这些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就和亲兄妹一样,闹起来没有任何忌讳,走到大街上,简直可以横扫整个京市。
小似和他们相处了一年,彼此之间都已经熟悉,今天众人都带了一份礼物送给小似,一是贺喜,二是知道小似即将离开华国去缅国,留个纪念。
说到分离,众人便有些伤感,念念大声说,“小似明天结婚,今天谁也不许道别的话,况且咱们每年都去村子里,每年都可以团聚啊。”
梅小于笑说,“这话说的对,明年咱们村子里见。”
“村子里见。”
梅小于说,“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再去村子里和长辈们住在一起不方便,我提议咱们自己盖个院子。”
“好啊。”念念立刻应和。
“那盖个超级大的大院子,咱们这些人都能住的下。”
“最好在山脚下,我喜欢那里的山。”
提到去村子里,众人商讨的热火朝天,恨不得此时便动身,京城里虽好,但是村子里才是能真正释/放他们的天性。
客厅内,今天众人/大团圆,人太多了,谁也不想分到另外的桌子上去,干脆把几张桌子并到一起,大家团团围坐。
宁小彤张罗着众人入座,见自己儿女和梅小于一众人都不在房里,往门外张望,“这些孩子又跑哪野去了?”
楚诗雨笑说,“让他们单独在一张桌子上,别跟咱们一起,嫌他们太闹。”
顾晓玲说,“他们还在外边玩儿呢,先让他们玩儿吧,等一会儿才要开宴呢。”
……
外面走廊下,段维和段杨泓在一起说话,
段维此时才有机会,郑重的和段杨泓说了一声恭喜,“终于得偿所愿了。本来是想帮你说服你父亲,现在看来我们到是来的多余了。”
段杨泓轻笑,“怎么会?我和小似结婚,你来了,双刚才算是长辈都到了。”
他话一顿,语气深重,“你我虽是叔侄,但二叔对我来说亦父亦友,你是我这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段维勾唇,“你这样想,我到有几分惭愧。让你忘记小似的事,你不怨恨我便好。”
“怨恨谈上不上,但心里却也有些不平。”段杨泓突然说。
“嗯?”段维转头,刚才段杨泓那番话还让他有些感动,怎么语调一转,又变了。
段杨泓点头,缓缓说,“我答应小似,以后每年父母去村子里看望爷爷奶奶的时候,我都带着她去村子里和他们团聚,所以那几个月就由二叔代我管理缅国的事务,算是二叔弥补我们了。”
段维哂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段杨泓看着他,唇角含笑。
“行。”段维痛快应了声,“咱们娶了华国沈师长的宝贝女儿,总要付出些代价,这个代价就由我来付出。”
段杨泓目光潋滟,笑了笑,“那我先在此谢过了。”
“谁让我是你二叔呢。”段维抬手拍了拍段杨泓肩膀,“结婚之后我和月珍先回去,你可以和小似在京市多呆几天。
“麻烦二叔了。”
“客气。”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回到宴厅里,沈青松也刚刚进门,请段维上座,段维不肯喧宾夺主,带着骆月珍坐在一侧。
众人团团围坐,气氛热络,谈笑宴宴,骆月珍和小瑾、楚诗雨几人已经熟悉,对几家人几十年的深厚情意很是羡慕。
此时小似和念念梅小于等一众人也回来了,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因为有长辈在还一个个正襟危坐,端庄有礼,安静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
大概是看长辈那一桌人谈笑热闹顾不上他们,渐渐放开本性,大声喧哗,斗酒打闹,不知道谁闹了个笑话,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瑾他们那一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过来。
念念等人都停了笑,只有梅小于没注意,一个人笑的格外大声,屋子里只有他的笑声回荡。
楚诗雨捂脸,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儿子。
梅小于见众人都看着他,猛的闭了嘴,桌子下踢了叶止一脚,低声说,“怎么不提醒我?”
叶止踢回去,咬牙说,“我怎么提醒,去捂你的嘴吗?”
一桌人捂嘴偷笑。
沈青松起身,举杯笑说,“谢谢大家来庆祝段杨泓和我女儿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我们仍旧能欢聚一堂。”
众人纷纷应声举杯,一团喜庆热闹。
外面突然烟花绽放,团团簇簇,照亮了夜空,如这盛世繁华般绚烂。
此时一警卫员匆匆进来说,“乔先生来了。”
屋内顿时一静,就听乔子阳含笑的声音传来,“这么热闹的喜事,竟然不请我,你们过分了。”
众人起身,乔子阳已经走进来,看向段杨泓,“段将军在京市结婚,这是多么大的大事,怎么能不请我?”
段杨泓浅笑,“当然要请的,到时候还请乔先生去京都做客。”
“一定去。”乔子阳温笑,“不过今天,这喜酒我也要喝。”
众人簇拥着乔子阳落座,这宴席,是越来越热闹了。
……
沈家门外,一穿着僧袍的老者慢慢走过来,对着守门的警卫员敬礼,和蔼笑说,“听说沈家的小姐明天结婚,贫僧特来讨一杯喜酒。”
两个警卫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将老者稍坐,另一警卫员进去告诉沈家人。
小似正在院子里和念念一起看烟花,念念拦住来通禀的警卫员问是什么事,小似听说是一僧人,忽然起身,面露惊喜,“我师父来了。”
她匆忙往外走,段杨泓追上来,握住她的手,温柔浅笑,“别慌,我们一起去接师父。”
小似回眸一笑,如果万千繁华绽放,握紧男人的手,一起往外走。
他们身后是父母亲人,身前是繁华盛世,今天值得珍惜,明天更有无限期待,一切刚刚好,一切也刚刚开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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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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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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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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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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