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正愁瞌睡就遇上个来送枕头的,孙胜利现在欠着赌场的钱没法还,肯定想方设法弄钱。
“这县里面的赌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我听说他们上面有大人物做背景和靠山,要是还不上钱惹急了他们手里头弄死个人也没人管。”
杜雅宁幽幽地说着。
被她这么一看,孙胜利顿时更加害怕了,急得团团转,他不是没欠过钱,这一次只怕对他更加残忍。
急的在原地跺脚,“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胜利,我妹妹妹夫家最近家发财了,咱们去他们家借借钱怎么样?”杜雅宁提议说。
孙胜利横了杜雅宁一眼,“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咱们两家现在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是她继妹,我是背叛了她的前未婚夫,要是咱们能从他们家借出钱来,我还用得着这么着急么?”
这杜跃清嫁人之后,就算是和杜家也断绝了往来,他要是过去借钱,杜跃清很可能提着刀追杀他十万八千里。
赵秋凤笑着,在旁边提建议说,“要是软的不行,咱们不如来硬的,反正我那个嫂子也不过是个年轻女人,能有什么见识和阅历,咱们稍微使点手段,这钱不就出来了。”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就看孙胜利这人有没有执行力了。
之后赵秋凤和杜雅宁借口要去服装市场看衣服,让家里的佣人看着孙胜利,跟着他看他能做什么。
“太太,我亲眼看到咱们大少在你们走后没多久,他就去了赌场,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去赌钱的,他是从后门进去,和对方说了什么,
之后就回了咱们店里把门关了,然后又去赵秋凤服装店,和赵秋凤老公商量了什么,两人还坐了家里的车,估计是去村子里了。”
收了杜雅宁钱的保姆一五一十把孙胜利的行踪汇报下来。
“哼,果然是个蠢货,我说这么两句就连勾结的人都找到了,你对我无情我对你无义,就在背后等着看好戏好了。”
杜雅宁笑眯眯地说着。
可是杜雅宁等了两三天,小牛村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眼看着跃清服装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这孙胜利就跟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一样,什么也不做,杜雅宁有些着急了。
最后杜雅宁没忍住,趁着郭杭没在家里,郭家只有郭母和杜昕菡在的时候,找了两个人把杜昕菡打了一顿。
知道计划成功的时候,杜雅宁冷哼一声,“杜跃清,我就不信你不在乎这个姐姐。”
郭母见杜昕菡被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吓的厉害,打了个电话到杜跃清家里。
“二婶,你别着急,天虽然晚了但是我们家有三轮车,我跟你一起去县城。”
杜跃清听说有人趁着郭杭不在家把杜昕菡打了个头破血流,顿时气的手都在抖,这郭母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杜昕菡被打吗?
说来也是巧,今天沈敬不在家,省城那边有事情,他得过去一趟,他们的服装店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总归是要有个人去多看看其他服装款式什么的。
免得到时候赶不上潮流被淘汰掉。
俞外婆听说杜昕菡被人打了一顿,也是担心的不得了,不过还是叮嘱说,“跃清啊,这现在天这么黑了,你骑车带着你二婶,可千万注意安全,小心着点儿。”
“好,外婆,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儿的。”杜跃清一溜烟的就上了车,然后等着岳红运一上车,就发动车子,直接开走车。
俞外婆在后面看着杜跃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还是担心不已。
蒋一月也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撇撇嘴,“这杜跃清现在也真是越来越不像个女的了,哪里有女人家自己开三轮车出去的,整天骑着个三轮车不像个女人,又不是没钱,不能去买辆车再请个司机么?女人就天生应该是坐车而不是开车的。”
从小牛村去县城,有一大段是没有水泥路的,人走的多了踩出来的黄泥巴路,全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大树林子,晚上从中间走过幽深幽深的。
平常从这地方走,都是白天,杜跃清也没觉得多么恐怖。
今天是晚上,而且杜跃清走的急,完全没想过这个地形可能会有埋伏什么的。
三轮车白天还好,晚上看不清路,杜跃清为了安全只能慢点开,到了晚上天气冷,风一吹就更加冻得人打寒颤。
“二婶,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郭婶子有没有说菡菡姐是被什么人打了?”杜跃清问道。
刚才她只顾着着急了,也没问。
“听说是她们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路过一个摊位,是夫妻两个在卖牛肉,菡菡想着今天郭杭晚上回来,可以买点牛肉给他炒一盘子菜,
却没想到这女人的老公是个白痴,说话说不清楚不说,多问两句还打人,女的想要拦都没拦得住,你说这多糟心的事儿,怎么就让我们家菡菡碰上了。”
岳红运坐在三轮车后面愁眉苦脸。
她上次坐三轮车是生病了,躺在上面也没知觉,这会儿是第一次坐,而且还是晚上,不免有些害怕,生怕这一个颠簸就从三轮车上面跌下去了。
杜跃清听了岳红运的话,不由得有些疑惑,一个智商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白痴老公,而且两人还摆摊卖牛肉就更加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既然是在市场里面摆摊,那做的都是熟客生意,应该很少有脾气差的,都是为了赚钱,何苦做这种伤人断财路的事情呢?
而且杜昕菡那个人,杜跃清还是非常了解的,她在店里碰上多少难缠的客人都是轻声细语的,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能够打杜昕菡的人,真是太稀奇了。
正想着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忽然三轮车“轰隆”一下,也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杜跃清赶忙踩刹车。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车翻了个滚。
就在车子摔下来的那一瞬间,杜跃清拉着旁边的岳红运,两个人抱到一起,往旁边的山坡滚过去。
“抓住那两个贱/人,别让他们跑了。”
有人从树林里面窜出来,朝着杜跃清翻车的地方冲过去。
“二婶,你先走,跑出树林外面去找人来,我拦着这些人。”杜跃清从身上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递给岳红运,“别害怕,也千万不能束手就擒,如果有人干伤害你,你就直接拿着刀子捅他,这算是自卫!”
刚刚从车上翻滚下来,杜跃清脑袋里面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都被摔晕了,浑身上下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伤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
岳红运也差不多,杜跃清把刀子递给她的时候,她怕的要死,脑袋还发蒙。
等到岳红运反应过来的时候,杜跃清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在树林里面埋伏着的是三个男的,他们脑袋上面都套了黑丝袜,看不清面容,而且他们冲出来的地方和杜跃清翻车的地方离得很近,眨眼的功夫,杜跃清就已经和他们面对面碰上了。
“够有胆识的啊,小娘们,竟然还不跑。”
为首人高马大的男人开口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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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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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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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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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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