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瞳见梅盈尴尬,忍不住替她解围,“梅盈姐,我去让服务员煮点西米露,你和我一起去吗?”
一桌人里有两个孕妇,天气有些凉,不能喝酒可以喝些热的西米露。
“去,去。”梅盈马上起身,对文雨瞳感激的一笑。
两人出了门,在走廊里没碰到服务员,文雨瞳想去找人,拐角的时候听到走廊处站着两个女孩说话,
“叶静娴,听说你现在成了闫少的人,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另一个声音文雨瞳熟悉,正是叫叶静娴的女孩,“是闫少心善,见我可怜才让我待在闫家的,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你算是熬出来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能收留我的人。”那女孩叹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旁人请闫少喝酒,闫少带我来的。”叶静娴低声说。
“你真厉害啊,闫少走到哪都带着你,肯定是对你特别喜欢。”
“别胡说。”叶静娴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文雨瞳靠在墙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后背一片冰凉,大概是太冷了,脑子里也是木的,想不起什么。
“文雨瞳。”梅盈刚刚去上厕所,让文雨瞳等了一会儿。
走廊那边静了静,似乎是听到梅盈的声音,叶静娴走过来,看到文雨瞳惊喜道,“真是文小姐,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静娴,你好。”文雨瞳打招呼。
“闫少就在包厢里,我去告诉闫少文雨瞳小姐也在。”叶静娴温婉的笑。
“不用了。”文雨瞳开口,淡声道,“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不打扰闫少了。”
说完对梅盈道,“我们走吧。”
梅盈对叶静娴礼貌的微一点头,挽住文雨瞳的手臂往楼下走。
之前和叶静娴说话的女孩走过来,问道,“谁啊?”
叶静娴面含浅笑,“是闫少的朋友。”
“你才到闫家几天,竟然连闫少的朋友都认识了,看的出来闫少是真想把你留在身边。”女孩羡慕的说。
叶静娴笑笑不语,抬手抿了一下耳边的发,“我不能出来太久,先回去了,免得闫少找不到人着急。”
女孩“啧啧”两声,“知道闫少重视你,不用跟我显摆了,赶紧去吧。”
叶静娴窘迫道,“不是那意思。”
“行了,明白你什么意思,赶紧回去吧,我等下也有事儿。”女孩推了她一下。
叶静娴腼腆一笑,转身去了。
四方酒店另一个包厢内,广市圈子里几个人正喝酒,粟裕也在,已经喝的半醉,输了拳,嚷嚷着让闫清宁来顶。
闫清宁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身清雅气息,和酒气熏天乌烟瘴气的包厢格格不入。
听到粟裕的叫喊声,闫清宁头未抬,扬了扬手,“把酒端过来。”
粟裕冲着他抱拳,“兄弟记着这个情了,日后有事,两肋插刀、万次不辞。”
真是喝多了。
何晨有意讨好闫清宁,端着酒自己喝了,“闫少代粟少,我代闫少,我干了。”
“人家兄弟情深,两肋插刀,你凭什么在中间给挡了啊。”
“要挡就挡三杯。”
“对,谁要想挡酒,三杯起步。”
众人一顿起哄嚷嚷,何晨暗暗叫苦,不得又喝了两杯。
粟裕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瞥眼看着何晨喝酒,想投机取巧也得真付出点什么。
正喧闹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叶静娴低眉走进来。
“叶静娴,我还等着你过来和我打牌呢,这群王八蛋只知道灌我酒,明明我都不是酒鬼。”粟裕大声喊说。
众人一阵嘲讽,“你要不是酒鬼,那我滴酒不沾。”
“粟裕,你要是输了不想认就直说,别拿人家女孩当挡箭牌。”
“叶静娴是闫少的,你是我们的。”
叶静娴听着众人调侃,脸上微红,轻声说,“我和闫少说几句话,等下就来赔粟少打牌。”
她说完走到窗前,倒了一杯茶给闫清宁,温声说,“闫少,太太今天让您早点回去,您喝点茶去去酒气,免得太太又唠叨您。”
闫清宁把叶静娴带到闫家之后,闫清宁便让叶静娴照顾宁小彤的饮食起居,今天粟裕约他出来,特意告诉他带着叶静娴,他才将叶静娴带来。
闫清宁没接茶杯,头也未抬,淡声嗯了一声,“你去陪粟裕吧。”
叶静娴眼尾垂下去,低声说,“刚才我在门外看到文小姐了。”
闫清宁手一顿,抬头,“在哪儿?”
“就在楼梯那里,文雨瞳小姐说和朋友一起来的,我过去说闫少在这里,问文小姐要不要过来……”她语气一顿,神色惶恐,“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文雨瞳小姐有些不高兴,说不用了,然后就走了。”
闫清宁脸色越发的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知说了,你去吧。”
“是。”叶静娴恭谨的退下去,没去找粟裕,自顾走到旁边坐着玩牌。
闫清宁自顾自看着窗外,,他心思烦乱,一时静不下心来,明明刚才房内那群醉鬼的叫嚷声都冲破房顶了他也没觉得乱。
半晌,闫清宁将起身往外走。
“闫少?”叶静娴立刻起身看过来。
“我去去就回,如果没回来,你就和粟裕去吧。”闫清宁头也未回,说了一声人已经出了门。
叶静娴还站在那,眸光似房内的灯火一般闪烁不定。
闫清宁问过服务员,径直去了沈念他们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众人围城一桌,不知道谁说了笑话,都笑成一团,尤其是文雨瞳,笑的都要滚到梅盈怀里去了。
“咚咚咚。”
闫清宁手指扣门,“过分了啊,聚会竟然不叫上我。”
房内一静,众人都转头看过来,沈念先笑说,“我们今天忙了一天,你又跑哪去了,不帮忙还想来蹭饭吃?”
闫清宁走过来,梅盈立刻起身,往旁边靠了一个座位,说,“清宁哥,你坐我这里吧。”
文雨瞳挡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别坐这里,你的位置在隔壁,沈念说的对,没帮忙,今天不请你。”
闫清宁抬手敲了一下文雨瞳的头,“没良心的丫头,这几个月,我带你玩,替你挡酒,处处护着你,现在沈念一回来,你就要卸磨杀驴了。”
文雨瞳脸上一红,抬手捂头,瞪他一眼,“我家的驴要是敢踢我,我一准让人杀了。”
众人哄堂大笑。
闫清宁坐在她旁边,面不改色,“同类相残,没看出来你这么狠。”
文雨瞳倒吸了口气,脸上涨红,众人又是一阵笑,沈念说,“好了,你就别欺负文雨瞳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欺负她?”闫清宁嗤笑一声,睨着文雨瞳,“你自己摸着良心和沈念说,咱俩谁欺负谁?”
文雨瞳哼了一声,“谁欺负谁大家都看到了,还用我说吗?”
闫清宁一副唯女子难养的表情,摇摇头,和沈念说,“你说让我照顾她,我可是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的护着,现在落了这么个下场,我心比风渡河的水还凉。”
文雨瞳放在桌下的手渐渐收紧,唇角的笑也僵在那,不敢收,不敢露分毫,唯恐泄露一丝内心的情绪,他对自己好是因为沈念说了话,闫清宁和沈念的关系很好,所以闫清宁也是把她当成妹妹。
其实这样也没错,能让闫清宁把她当妹妹,她还荣幸呢。
文雨瞳倒了一杯酒,看向闫清宁,笑容略显僵硬,语气听着很真诚,“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对我的照顾我心里都记着呢,我在家里是最大的,从小羡慕别的女孩有哥哥护着,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认你当哥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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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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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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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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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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