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要救救我,暂时给我一个安身之处就好,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只是不想落在杭豪杰手里,更不想死。”女人拍打着车窗泪流满面。
粟裕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却听车里传来懒散又淡漠的一声,“我说了和我无关,今天打了杭豪杰也完全是因为他惹了我,否则我不会出手帮你。”
他说完,又说,“看戏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上车。”
最后一句话是对粟裕说的。
粟裕耸了耸肩,对女人说,“你一开始求我多好,找错人了吧?他看着比我长的帅、比我和善,其实最薄情寡义。”
女人伏在地上哽咽不已,并没因为粟裕的话转头又去求他。
粟裕叹了一声,抬腿上了车。
车缓缓离开,片刻后司机低声说,“那女人还在后面跟着。”
粟裕抬眼看向闫清宁,闫清宁仍旧是之前的慵懒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粟裕往后看了一眼,低声笑说,“长相和身材都不错,要是便宜杭豪杰那个王八蛋有点可惜,不如你把她留在身边吧,玩一段时间也好,反正她不会在意。”
闫清宁抬眸,眸光冷箭一般射向对面,“你要是喜欢就自己收了,不用拐弯抹角。”
“人家看中的是你。”粟裕开玩笑的调侃。
“她看中我,我就要她留在我身边?”闫清宁勾唇浅笑,“我那么轻贱吗?”
“我可没敢这样说。”粟裕忙摆手,“你矜贵的很,咱们广市哪个不知道。”
闫清宁瞥他一眼,没说话。
粟家离四方酒店不远,车子穿过红绿灯多的地方,进了别墅区,周围都是高门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在粟家门前下车,粟裕下意识的往回看了一眼,这女人还跟着呢。
“呵。”粟裕嗤了一声,“还挺执着的。”
闫清宁看也没看,抬步进了门。
一进门,便看到半空中飘着一个风筝,仙女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天女下凡了。
粟裕也看到了,笑说,“肯定是月月和文雨瞳放的,她们在花园,咱们也过去。”
闫清宁不置可否,和粟裕一起往花园里走。
去花园的路上碰到佣人端着吃的东西,看到粟裕和闫清宁立刻打招呼,顺便解释说,“太太特意让厨房准备了甜点,听说雨瞳小姐爱喝奶茶,还煮了奶茶给雨瞳。”
粟裕无语,对闫清宁说,“又来了,我妈这真是对文雨瞳上心了,连人家爱吃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闫清宁扫了一眼那碗奶茶,表情淡淡,“既然不想误会,就提早说清楚,免得长辈做无用功。”
粟裕深以为然的点头,“等下我便去找我妈说。”
两人说话间到了花园,远远看去,文雨瞳正抓着风筝的绳子跑,旁边粟子月欢呼雀跃,“起来了,起来了,雨瞳姐姐你好棒。”
文雨瞳仰头看着飞到半空的风筝,一张俊俏的小脸熠熠生辉。
闫清宁许久没看到文雨瞳笑了,一时间有些失神。
粟子月先看过来走过来的两人,兴奋喊说,“哥哥,清宁哥哥。”
文雨瞳下意识的转头,一眼看到闫清宁,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手上一松,风筝顿时飞了出去。
她一惊,转头去看飞远的风筝。
“啊,风筝。”粟子月惊喊。
粟裕一个纵步跑过去,抓住风筝的线,交给文雨瞳,笑说,“我妹妹孩子脾气,也要让你跟着她胡闹。”
文雨瞳浅笑,“没有,我自己玩的也很开心。”
闫清宁看着谈笑的两人,眸色淡了淡,心底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哥哥。”粟子月跑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不能回家了吗?”粟裕不由得笑了,摸了一下粟子月的头,目光宠爱。
粟子月娇憨一笑,“那你也陪我放风筝吧。”
“我才没那么幼稚。”粟裕嘲讽道。
“怎么幼稚了?”粟子月不服,“风筝放在你手里,你也未必能放的起来。”
粟裕嗤笑,“我是不想陪你一起胡闹。”
“不玩了,我正好也累了。”文雨瞳放下手里的风筝。
“那我们玩别的。”粟子月一刻也不想闲着,“我们不如打羽毛球,怎么样?”
“这个到行。”粟裕转头看向一丈外的闫清宁,“你呢,来不来?”
闫清宁长眸在文雨瞳身上扫过,“可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太好了,我这就让人给我们准备。”粟子月雀跃道。
佣人准备打羽毛球的场地,粟子月带着文雨瞳去换衣服,她们穿着长裙,不适合打羽毛球。
十分钟的功夫,文雨瞳和粟子月换了简单利落的长衣长裤回来,头上带着帽子,简单飒爽。
闫清宁看了一眼,目光在文雨瞳身上一顿,他以为她长的娇俏,不适合这种衣服,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好看。
他回眸下意识的看了粟裕一眼,发现他正拿着球拍琢磨,心下一松。
文雨瞳两人走过来,粟子月笑说,“我们准备好了。”
“我看场地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走。”粟裕笑道。
几人站在羽毛球场上,第一步就是要分组。
粟裕说,“别让你们两个女人一组,省的说我们欺负你,这样吧,我和月月……”
“我打的不好,就劳烦粟少带我吧。”文雨瞳突然开口,打断了粟裕的话。
闫清宁下意识的侧目看向文雨瞳,见她目不斜视的走到对面,面带微笑,“粟少不会怕我拖累你吧?”
粟裕眸光一闪,“当然不会。”
“那我和清宁哥哥一组。”粟子月天真烂漫,“清宁哥哥,咱们两人给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尤其是我哥哥,你一定要搓搓他的威风。”
闫清宁莞尔,似笑非笑,“好啊,你哥哥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文雨瞳想说还有她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光说没用,球拍底下下见真章。”粟裕俊眉一挑,“既然要玩,咱们就玩点大的,赌点什么吧。”
“赌什么?”闫清宁问了一句,凤眸流转,却是看向文雨瞳。
文雨瞳躲着他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你们赌,别牵扯我和月月。”
粟子月却是满脸期待,“赌什么,快说快说。”
粟裕想了一下,笑说,“哪一方输了请一个月的客,怎么样?”
闫清宁兴致缺缺,“那有什么意思?”
粟裕懊恼说,“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不然干脆留个许诺,输的一方许给赢的一方一件事,什么时候想起来都算数。”
他说完半开玩笑的补充说,“当然,杀人放火这种事不算。”
“就这样。”闫清宁点头。
几人说完,正是开始比赛。
第一局,球落在粟裕手上,他被闫清宁堵的密不透风,左右周旋,一脚将球打给了文雨瞳。
文雨瞳得了球,立刻向着对方的那边进攻。
粟子月手忙脚乱,被文雨瞳打过秋差点没接住,闫清宁被粟裕阻拦,本来能轻而易举的突破,然而他看着少女打球奔跑的紧张样子,故意放慢了动作被粟裕拦住,很快文雨瞳拿下第一个球。
粟裕高呼万岁,和文雨瞳击掌祝贺。
闫清宁看到两人碰在一起的手掌,不由的皱眉,心中暗恨,下次绝不给他们机会。
粟子月呼哧呼哧跑过来,“清宁哥哥,没关系,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笑。”
闫清宁勾唇,抬手摸了一下粟子月的头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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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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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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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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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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