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阙年面带为难地看着离自己而去的苏清婉,而他的手正在被白鸽紧紧抱住。

  白鸽笑嘻嘻地挽着临阙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宴之,你别忘了你的命掌握在谁的手里。”

  其他人只当听不到他们说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老顽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白鸽,“你这丫头还真是贪心,你前段时间不是对红阳那小子念念不忘吗?怎么突然又看上绿岩了?”

  红阳离开京城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白鸽这丫头一天到晚缠着他,他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离家出走,将近一年没回来了,连封书信也没有。

  白鸽笑得一脸无所谓,“谁让红阳师兄对我视而不见的,他还不如绿岩呢,起码绿岩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说对吧。”

  说着,白鸽暗示性地扯了扯临阙的袖子,临阙慢半拍地随之一笑。

  白鸽好奇地问道:“对了师父,苏清婉为啥来我们这里?她不是当上了摄政王妃吗?那多威风啊,何必跟我们蜗居在山洞里,多对不起她高贵的身份啊。”

  白鸽说出这些话的目的就是再次告诉临阙苏清婉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他必须认清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别再抱有非分之想了。

  临阙微微皱眉,他不想再听关于苏清婉的事情了,当初苏清婉离开村子他就已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需要白鸽特意再提一遍。

  老顽童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我懒得说。”

  老顽童若有所思地看着白鸽,这丫头心机颇深啊,自己当初收下她也不知是对是错。

  看着老顽童高深莫测的模样,白鸽一脸嫌弃地说道:“切,不说就不说呗,我还不稀罕呢。”

  这顿晚饭因为苏清婉的到来而显得寡淡无味了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来到房间的苏清婉一直没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临阙竟然在她是隔壁房间,晚上还能听到白鸽偷偷去他房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让本来就睡不着的苏清婉更加睡不着了,直到半夜她才堪堪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

  苏清婉是被一阵敲门声喊起来的,蓝一站在门外朝着里面喊道:“青雀,快起床,我带你去附近转转。”

  苏清婉顶着一对熊猫眼跑过来开门,“来了来了。”

  蓝一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直没睡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蓝一露出同情的目光,他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苏清婉的肩膀。

  “坚强点吧,天下何处无芳草呢。”

  看着蓝一离去的背影,苏清婉忽然明白蓝一在说些什么,她无奈地撇了撇嘴,连忙跟了过去。

  苏清婉走到洞口就看到他们早就起床了,正在准备早饭。

  黄叶听到动静抬头看向他们,好心提醒道:“出门小心点,外面有很多士兵在搜查。”

  白鸽已经懒得维持表面的和谐了,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想到看起来出淤泥而不染的摄政王妃还是个在逃凶手呢,玩什么逃我追的小把戏啊,直接低头认错不就可以了嘛,何必纡尊降贵跟我们挤在一起啊。”

  老顽童皱眉提醒:“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就闭上嘴。”

  被老顽童堵住了嘴的白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没想到所有人都护着她,不把自己放眼里。

  临阙担忧地看着苏清婉,昨晚他就想去找苏清婉,把这一切都说清楚,但白鸽像是早就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自己刚出门白鸽就跑自己房间来了,闹出了不少动静,怕是都让苏清婉听见了。

  蓝一低声说道:“我们先走吧,到地方我给你烤鱼吃。”

  苏清婉目光平静地看着临阙跟白鸽,只觉得有些无趣,这已经不是自己喜欢过的临阙了,只会让人觉得陌生。

  看着临阙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清婉离去的背影,白鸽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你真喜欢她就跑过去抱住她说一些情定三生的腻歪话呗,别摆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

  “绿岩刚来的时候经常提到你,说你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算是你嫁做人妇他也愿意等你,直到有一天绿岩跟白鸽出去打猎,回来的时候绿岩都命悬一线,白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救了绿岩的命,自那以后绿岩再也没有提到过你了,反而是白鸽偶尔提起你,绿岩的脸色难看了很多。”

  路上,蓝一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临阙之前发生的事情,苏清婉的脸色也越来越平静,仿佛蓝一说的不过是一个跟她不相干的陌生人。

  苏清婉淡淡道:“你不用说这么多,我已经认清楚现实了,我跟临阙早就该一刀两断了,我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了他,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蓝一看似没个正型,实则心细如发,他能看出来苏清婉所言非虚,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放下那段过往了。

  不远处传来士兵搜查的叫嚷声,苏清婉皱眉问道:“那群人都是因为我才来的吗?”

  一夜之间,苏清婉跟屈湛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苏清婉也确实不想再跟屈湛有任何接触了。

  蓝一点点头,一五一十地回答:“四处都在张贴通缉令,说摄政王妃苏清婉杀害了元家新纳的小妾苏燕,还有一个叫苏盼娣的女子。”

  苏清婉震惊道:“苏盼娣也死了?”

  怪不得自己问铁柱的时候,他表现得有些奇怪,原来他在那个晚上就已经把苏盼娣给杀了,这个机会还是自己送到他手里的,自己真的是杀人凶手。

  蓝一同情地看向苏清婉,说道:“我也不清楚她们都是什么人,反正你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京城,听说方圆几里的城都贴了捕捉你的告示,怕是会越来越严。”

  除了那天晚上的当事人,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师父也三缄其口,在白鸽的软磨硬泡下都没有说出昨天晚上的情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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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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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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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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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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