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靳言抬眸,牙呲炬裂,呼吸骤停。
他眼睁睁看着少女将水果刀插入自己的心脏,唇边笑得放荡。
“这下,终于舒服了呢。”
“落落!”
顾靳言痛心地跪在地上,就连膝盖被划破也不在意。
他声音颤抖着,想上前,“你在干什么!”
苏星落胸前插着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她需要疼痛,只有疼痛才能给她带来快感!
还不够,只是插了一刀,还不够!
苏星落拔出刀,瞬间鲜血飞溅。
“!!!”顾靳言看见那些血从女孩身上流出来,差点受不住晕过去。
“顾易!顾易!”
男人声音带上哭腔,他想叫人帮忙,可才意识到是晚上,那些人都被遣送回家了。
“不要吓我,落落你不要吓我......”
又是一刀,这次是肚子。
苏星落一边扎,一边笑,仿佛入了魔般。
很快,少女身上都是血,鲜血淌在地上,场面恐怖极了。
顾靳言起身,扑过去将少女手上的刀抢了过来,扔在一边。
随即整个人死死抱住女孩,一种失去的感觉萦绕心间。
“清醒点,落落。”
“是我,我是顾靳言。”
“你看看我,嗯?”
顾靳言低哑痛惜,抬起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记得我吗?”
“我是你男人。”
顾靳言放低声音,一边小声呼喊她名字,一边将利器踢远。
怀里的女孩依旧在躁动,她想挣开困住自己的怀抱。
顾靳言满脸心疼,将唇吻在女孩的额头上。
“落落,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朦胧间,苏星落觉得浑身疼痛,她回过神,看见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
她缓缓抬手,摸上男人的头。
“顾靳言,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这些伤不足以要她的命。
女孩煞白的脸上浮满冷汗,汗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化为点点光晕。
听见女孩在喊自己,感受着头上传来的触感,顾靳言低眸,看见女孩冲自己笑的温柔。
就像一个受伤的神明,即使满身伤痕也不曾言说。
苏星落嗓音低柔:“没事的,我不会死......”
一听到那个字,顾靳言害怕的堵住女孩的双唇。
“我不要听。”他声音颤抖。
“乖,睡一觉。”苏星落放在男人头上的手一个手刀,落向男人的后颈。
“落......”男人瞪大双眸,瞬间失去意识,瘫倒在少女的怀里。
苏星落费力地将顾靳言抱到卧室。
随后咬着牙,拖着身体,将自己关在浴室。
精疲力尽地坐在浴缸里,整个人就像从血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感受着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苏星落闭上双眼。
这一次,毒发的时间跟以往比短了很多,可更剧烈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脑海中。
那年毒发,苏星落渐渐变得不一样。
贪恋痛苦、喜欢毁灭......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每次清醒过来,满目疮痍。
以前毒发,她还能跑到山间,那里人烟稀少,野兽众多,刚好够她玩。
数目断裂,野兽尸横遍野......
这些都是她干的。
她就像一个疯子,没有感情。
现在不一样,她没办法。
而且这一次,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再次复发会更加严重。
......
凌晨,帝都下起了大雨,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烟雨之中。
早晨,乌云密布,就连房间里的光线也是昏沉沉的。
顾靳言一醒来,后颈酸痛,他揉了揉,下意识看向身侧。
空空如也,没人!
昨晚一幕幕重现脑海,顾靳言蹙眉,一下从床上惊的坐起来。
“落落?”他小声喊道。
没人回答,顾靳言下床,想出去找,却发现浴室门被反锁着。
“你在里面吗,落落?”顾靳言敲敲门。
浴室内,苏星落脱下身上脏乱的衣服,换上好的。
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听到外面男人的声音,苏星落打开门。
“落落?”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有点不真实。
站在顾靳言面前的人,皮肤白暂,衣服完好。
“你醒了?”
“嗯......”顾靳言拉过女孩,检查起她身上的伤。
昨天那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看到的除了一些小刀疤,并没什么受伤严重的地方。
怎么回事?顾靳言生疑,但他没有问出来。
落落没事,她还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顾靳言眉心轻拢双手抱住女孩。
“落落,昨晚?”
“嗯?我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
苏星落摩棱两口地回答,既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也没有否认昨晚的事情。
“我吓到了,落落。”顾靳言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好了,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传来一阵疯狂的砸动——
“爷!爷!您在里面吗,您没事吧?!”
原来是顾易,他早上来找爷,就看到厨房仿佛凶案现场一般。
到处都是碎片,还有血,没点抗压的人看到那场面肯定晕过去。
顾易就意识到是不是爷出事了,这种阵仗肯定不是你死救是我活。
不能吧?爷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打败。
为了以防万一,顾易还是跑上楼找人。
敲了半天,没见开门。
顾易满脸凝重,以为出了事情,提起腿打算踹进去——
正在这时,门开了。
顾易察觉已晚,一脚踹空,整个人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劈下去。
“!!!”他的裆!
顾易苦着一张脸,看向面露震惊的两人。
“爷......”我痛。
“咳,你要不先起来?”
顾靳言是男人,他当然知道顾易,啧,看着就疼。
顾易微微颤颤起身,感觉腿都不听使唤了。
“爷,您昨晚遭受袭击了?”
“嗯。”不想让别人知道落落的事情。
“那您?”扫了一眼男人,没有伤口。
“我没事。”
的确没事,但昨晚那一幕就像噩梦一样。
“叫人处理一下。”顾靳言说道。
顾易领命,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离开房间。
苏星落:我想笑但我得忍着。
顾靳言:要不给他拿点医药费看看?
【作者题外话】:顾易真的,倒霉实锤,这种程度,怕是够呛,抱歉,憋不住了,先容我笑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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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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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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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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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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