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舒瑶拉着胤禛到榻上坐下。
胤禛僵了一下,问她:“你的铺子今天开业,什么时候出府,用不用爷陪你去?”
“不用了,爷今儿就在府上好生休息,没别的事就不要多走动了,您这腿还是得静养几天,昨天出府走了那么多路,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出门时间不急,我先检查下您的腿。”舒瑶说着蹲下,要掀他的袍角。
被胤禛一把拉起来,他轻声道:“腿没事,晨起刚上了药,看着好多了,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早些去铺子里,中午回府陪我用膳。”
“忙完我就回来,不过你的腿真没事吗?”舒瑶怀疑地看着胤禛。
她怎么不信呢,没事还拦着不让她看。
“真没事。”胤禛说的很肯定,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舒瑶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笑道:“没事就好,那我出府了。”
“嗯,快去快回,有事派人回来知会一声,别跟昨晚似的……嘶~”
趁胤禛不注意,舒瑶迅速蹲下撸起他的裤脚,不小心碰到伤口。
只此一眼,舒瑶脸上的笑容刷地一下消失,柳眉紧蹙,面带愠色。
她仰头盯着胤禛,嗔怒道:“爷不是说没事吗,这腿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没有破皮出血,这才一天时间,乌黑青肿不说,伤口还崩裂了,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
注意到她眸中溢出的心疼,胤禛内心一暖,柔声哄她,“昨晚不小心磕了一下,不严重,大夫来看过了,你不用担心。”
“爷这话骗骗小孩子还成,您觉得我会信吗。苏培盛,你随身伺候在爷身边,你来说。”舒瑶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苏培盛。
被点到名字,苏培盛微微仰首瞅了主子一眼,只可惜他主子爷的目光一直在侧福晋身上,一丝眼色都没给他。
没得到指示,苏培盛心里一横将胤禛出府的目的和为了找她才腿伤加剧的实情和盘托出。
“若是苏培盛不说,爷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得知实情,舒瑶心里有一丝触动。
她转头直视胤禛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爷待我的心意,妾身无以为报,只祈求上苍让爷能够一生顺遂安康,心愿得偿。”
成为皇帝的心愿一定要实现,她才有机会当皇后。
舒瑶让泽兰回琼华院取了特制的止血药过来,“爷,先用这个药止血,晚上再正常涂抹玉露膏,这几日您就在府里安心静养,尽量别出府走动了。”
让人给胤禛重新上药,包扎好,再换一身衣裳,舒瑶起身打算出府去铺子里。
这时小太监来禀,前湖广巡抚年遐龄携次子幼女求见。
年家这时候上门干什么,还带着女儿,她推断没错的话年家女儿还不满十岁吧。
舒瑶看了胤禛一眼,重新坐回榻上,“妾身觉得去铺子也不急在这一时,有些冷,先喝杯茶暖暖身。”
刚才是谁迫不及待想走人的,胤禛摇头失笑,也不拆穿她这蹩脚的借口,对小太监道:“请他们进来。”
胤禛移步正厅就坐,舒瑶继续待在东暖阁,这儿能听清他们说话也能看到人。
年遐龄三人进屋,恭恭敬敬跪地行礼:“奴才年遐龄给雍郡王请安。”
“奴才年羹尧/年秋月给雍郡王请安。”
“免礼,看坐。”胤禛不知年遐龄等人上门的意图。
年家所在的旗分佐领本属肃亲王豪格的庶支贝勒延寿,他受封和硕雍郡王,依例获得镶白旗部分佐领,年家所在的旗分佐领也包括在内。
虽已归他属下,但素无来往。
倒是舒瑶在看到年秋月的瞬间有些明了。
几人落座,年遐龄拱手道:“奴才今日贸然携子女登门求见,只为感谢侧福晋昨日救了小女,不知侧福晋可在府中?”
“原来如此,你们今儿来得巧。”胤禛朝东暖阁看了一眼,“再晚来一些侧福晋就出府了。”
见提到自己,舒瑶这才走出来,到胤禛旁边椅子上坐下。
几人又是起身行礼,年遐龄道:“月儿,给侧福晋磕个头,多谢侧福晋的救命之恩。”
从舒瑶走出来,年秋月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这个救她的仙女姐姐看。
听了父亲的话她毫不犹豫地磕了个响头,“秋月多谢侧福晋救命之恩。”
抬抬手,舒瑶客气道:“都起来吧,坐。”
重新落座,年遐龄感激道:“奴才五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没有侧福晋伸出援手,奴才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今日略备薄礼以表谢意,还望侧福晋收下。”
说完拍拍手,门外走进来四个小厮,前头两个手里捧着盒子布匹,后面两个抬了一个箱子。
舒瑶对‘薄礼’的认知被刷新了。
她温声浅笑道:“年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这件事说来还是令嫒聪慧,我是听到她的呼救声才能发现那辆马车的异常,后面都是城门吏和衙门的功劳,要谢就谢他们吧,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何敢领受年大人如此厚礼。”
要说是上门感谢她,她信,只是,恐怕还有别的目的在里面,她不想收。
“他们的谢礼奴才也已备好,这件事侧福晋的功劳最大,没有您拦下那辆马车,月儿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这礼是您应得的,侧福晋不愿收下,可是嫌弃这份谢礼太薄?如此等奴才回府重新准备再上门。”年遐龄说完起身。
“并非如此……”舒瑶还要推脱,胤禛代她应下,“年大人一片爱女之心,你便收下吧,若是不收,其他人也不敢收年大人的礼了。”
“这……”舒瑶迟疑了一下,应道:“也罢,那我就收下了,只是我有个疑问还请年大人解惑。”
“侧福晋您问,奴才知无不尽。”年遐龄坐下,谢礼收下,那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听你的意思,令嫒颇为受宠,想必身边应该跟着不少人,何以被人掳走。”这是舒瑶不懂的点。
年遐龄瞪了年羹尧一眼,道:“月儿此前随奴才在湖广一带,上月底刚回到京城,对京城的一切都很陌生,她二哥昨日休沐,就独自带她上街玩,遇见同门多聊了几句,没看住月儿,才让她走丢被人贩子掳去。”
年羹尧愧疚地低下头去,他也没想到这么背,就跟张廷玉说几句话的功夫,月儿被卖糖人的小贩吸引走开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见小妹人影。
年家一行人离开后,舒瑶看过那些谢礼,有湖广特产,人参布匹摆件和一千两银票。
这礼可以说得上丰厚了,舒瑶忐忑道:“爷,他们送这么重的礼,我有些不安,这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有御使弹劾您,说您纵容妾室收受贿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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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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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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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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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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