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舒瑶旁边的武格格还在跟美食作战,吃得旁若无人。
舒瑶转头问她:“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武格格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答案无非是怀孕和没怀这两种,反正待会儿大夫把完脉就能知道,盯着看也不会改变最终结果。”
“嗯,你说得对。”
舒瑶点点头,对武格格说的话表示肯定,于是她也继续吃起了火锅。
准备了这么多肉和菜,不吃多浪费。
羔羊肉片肉质鲜嫩、肥瘦相间,不知道膳房的大厨怎么处理的,羊肉没有一丝腥膻味,吃起来十分的醇厚鲜香。
羊肉是她份例里没有的肉类,也就逢年节才能吃上,或者花银子买。
放眼望去,东侧最前面的庶福晋和武格格专心的吃着火锅,时不时还交流两句。
看上去与紧张盯着张侍妾的其他女人格格不入。
刘嬷嬷瞥见的时候心里一阵无语。
这是用膳的时候吗,心大成这样,难怪福晋并不是很担心庶福晋和武格格。
李格格是最关心这件事的人,眼下只有她名下有三个孩子,贝勒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她格外优待纵容。
要是其他女人也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就不再特殊。
一个小小的侍妾她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贝勒爷的孩子少,张侍妾若真怀了孩子,贝勒爷难免会重视几分。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不就是在跟她的孩子争夺贝勒爷的宠爱吗。
眼看府医收回手,李格格率先问道:“怎么样,张妹妹的身子是肠胃不适吗?”
李格格双眼紧盯着府医,希望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府医犹豫要不要恭喜一下,后面一想主子爷和福晋不在,恐怕别人也不期待这个孩子,也就不多此一举,诚实道:
“回李格格的话,这位主子的脉象如盘走珠,是喜脉无疑,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李格格瞥了张侍妾一眼,缓缓重复道,语气里的不满刺得张侍妾一个哆嗦。
自从府医来之后,张侍妾就没有说过话,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犹如惊弓之鸟。
李格格不屑地斜睨着她,这样胆小无能的性子,也有福气怀上爷的孩子,真是老天无眼。
“不知张侍妾肚子里的孩子可好?需不需要喝安胎药?”
李格格这般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遇喜了呢。
舒瑶一边吃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依脉象来看,一切正常,不需要喝安胎药,照常安养,仔细照顾着就行。”
听到这话,李格格眉眼一动,心里盘算起来。
之后府医嘱咐了张侍妾几句安胎的事宜,就退下了。
张侍妾诊出怀孕后,大家无心继续,今日的晚宴草草结束,各自散了。
舒瑶没有吃饱,回到琼华院,让小厨房再做一些吃食来。
为了参加家宴,舒瑶今天打扮得富贵得体,一回来就坐在梳妆台前,两个贴身丫鬟帮她卸头上的钗环。
“庶福晋,您说张侍妾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怀孕了,一直小心瞒着谁也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今日突然暴露出来了呢?”泽兰不解地问道。
冬青也很疑惑,“对啊,按理说她既然已经知道怀孕,并且隐瞒着这个消息,可能是想等肚子里的孩子满三个月,坐稳了胎再说,那她在晚宴上就应该格外注意才是。
而且今日贝勒爷又不在家宴上,连福晋也不在,她没道理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啊,这不是给她自己增加危险吗?”
“也许,张侍妾她是着了别人的道。”
舒瑶仔细回想着今天的情形,张侍妾干呕出声,第一时间就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张氏脸上的错愕和害怕不似作假,何况张氏还矢口否认了怀孕一事。
那说明,张氏今日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怀孕一事,乃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庶福晋,是谁在算计张侍妾呢?”冬青急切地追问道,她实在想不出来。
舒瑶梳理着线索,缓缓说道:“福晋掌管贝勒府后院的府务,张氏怀孕,连福晋身边的刘嬷嬷都不知道,那说明张氏很谨慎,隐瞒得很好。”
“今日李格格和宋格格脸上的表情都很意外,她们应该也不知情。”
上次请安的时候舒瑶也没发现张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来还是因为那几个侍妾的存在感太低,都没有特意去关注她们。
“除了请安的时间,大家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会去后花园散步赏花,张氏除了请安就待在她们自己的院子里,也没听说她有去花园。”
“李格格和安格格居住的秋水院离金禧院有些距离,她们知道的可能性很小。”
“排除了其他的人,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金禧院里的另外三位侍妾了,她们同住一个院子,时间久了会发现张氏的一些异样也说不足为奇”
泽兰和冬青听了恍然大悟,好像是这样。
“庶福晋,那到底是哪一位侍妾算计的张侍妾呢?”
泽兰皱眉问道,她想知道是谁,以后也好防着点对方。
“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左不过是她们三个中的一个,或者三个都知道,这都说不准。”
舒瑶摊摊手,没有亲眼所见她也不知道是谁。
“会不会是张侍妾的丫鬟泄露出去的?”冬青提出猜想。
“这应该不可能,张氏能够隐瞒这么久,丫鬟要是泄露早就说出去了。”
舒瑶觉得这不可能,张氏再过不久就能坐稳胎像,能瞒得这么紧底下的人手肯定很忠心,也很小心细致。
她还是觉得,可能是金禧院的其他侍妾细心,发现了张氏的不同寻常之处,于是在今日布置试探一番。
到底是在府里待了几年的人,即便是不得宠的侍妾都能收买安插人手在家宴上动手脚。
看来她不能因为侍妾存在感低就对她们放松警惕。
小心驶得万年船。
舒瑶叫来半夏,嘱咐她日后除了其他格格的院子,也多留意些金禧院的事。
半夏八卦嗅觉敏锐,是府里的家生子,有自己打听消息的渠道,这样的事交给她最合适。
这时,金三福进屋禀告:“庶福晋,张侍妾在回金禧院时摔了一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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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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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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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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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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