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船没有翻,过了几十米宽的河后,他们到了对岸。

  对岸的岩石峭壁中有一个凿出来的阶梯,阶梯左转右转的到了顶上,才看到山另一边山下有一片房屋。

  顺着阶梯爬到了山顶上后,党小癸喘着大气扶着石头,说道:“我说你们……为什么非得找这么高一座山翻过来?”

  几个南巫族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们也没走其他好走的路啊,这条是最难走的一条,偏偏你们就走这一条了。毕竟这条是密道,本来就要找最难走的路。”

  “还有别的路?”党小癸一听,便看向了魏重君,眼神里都是:为什么不走平一点的路?非要走人家的密道?

  魏重君道:“看我干什么?我早说过了,我挑了最近的一条啊,别的路走十天半个月现在还没到呢。”

  党小癸立即想到她之前确实说过这句话。

  党无才还好,袁义就喘得上气接不上下气了。

  魏重君又道:“这就爬个楼梯而已,估计也就爬个七八层楼,相比走个十天半个月才到,还是爬爬楼梯吧。”

  党小癸:“……”

  翻过了山接着就是要下山,爬山的后遗症就是下山的时候腿抖,而且这山还挺高的,要是腿一抖滚下去估计不是骨折就是撞破头。

  魏重君一蹦一跳的往下跳,党小癸和袁义两人抖着腿往下走。

  一只黑蝴蝶跟着她飞舞着,天上一只大鸟飞过。

  下了山,进了树林里走了一段路,出了林子后还看到一些田。

  田里种了各种作物,有稻田、菜田、瓜田等等,还有些玉米甘蔗。

  看样子吃的基本都是自给自足,住的也都是用木制成的木屋。

  据魏重君所知,他们也会隔一段时间出山去购一次物资,毕竟许多生活用品他们自己也造不出来。

  因为担心被玄门的人发现,一开始他们隔一年出山一次,后来时间长了,每年出山的次数也就多了。

  魏重君跟着他们走进了村子里,因为村子里不能和外部通婚,只能内部消化,加上当年逃到这里来的南巫族人也不多,所以族人的繁衍很慢。

  现在这个族也没多少人。

  村子也不大,全村分了上下村,加起来也就百来户人。

  看到有生人进村,村里的人都站在院子门外,跟看猴子似的出来看个稀奇。

  其实如果用他们的族语嘀嘀的说道:“哇,是外面的人耶。终于看到外面的人了,但是外面的人怎么会进来?”

  “哇,那是外面的小孩子吗?长得真好看……”

  “但是我们这里不是不让外人进来的吗?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他们进来干嘛?”

  阿迪帕几人将魏重君他们带进了村子,穿过了一些木屋后,来到了一间看上去比较大的木屋前。

  “洛叔,他们来了。”阿迪帕站在屋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随后他引着魏重君等人进了屋里,就见正堂坐着几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老头子老太太。

  屋里坐着四个老人,三男一女,头上头发都花白了。

  不过看上去眼睛都比较明亮,没有一般老人浑浊的样子。

  见魏重君几人进屋后,他们的目光先是在沈昭儿、袁义、党无才三人脸上划过,然后才扫了一眼魏重君和党小癸。

  其中那位小老太太看向阿迪帕,用他们的族语问道:“你说说出那句话的是哪位?”

  阿迪帕指了指被众人无视的魏重君,道:“呃……是这位。”

  他这么一指,不仅老太太,连另外三个老头子都一脸疑惑的低头望向魏重君:“嗯???”

  那句话传给别人他们可以理解,但怎么会传给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娃娃?

  老太太看着魏重君,用国语问她:“你是怎么知道那句话的?谁告诉你?”

  魏重君双手叉在腰上,说道:“谁告诉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句话就行了。你们也应该清楚,那人不会随便把和你们南巫族的密语传给别人的。”

  老太太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三岁小孩,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接着又和另外三个老头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老头用族语小声的说道:“但是那位已经消失了五百年了,难道她回来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是啊,她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会不会是她门下的弟子?”

  “你们是哪个山门的?还是哪个宗派的?”老太太又看着魏重君问了一句。

  “南岛龙蛇山,哦,以前叫山神山。”魏重君回答道。

  “龙蛇山?你们不是魏山的弟子吗?”其中一个老头这时看着她问了一句。

  魏重君摇了摇头:“不是。”

  袁义出声道:“我是西山阁的。”

  党无才也道:“我是湘南印棺党家。”

  看着袁义和党无才都出声自报家门了,几个老人家看向党小癸和沈昭儿。

  魏重君看到他们的目光,分别指着沈昭儿道:“哦,这位是我妈。这个,是他女儿。”

  指到党小癸的时候,又点了点党无才。

  “湘南印棺党家?曾经听说过湘南地区出过有一个印棺家族,但听说这个家族人丁稀少,没想到竟然会找到这来。”

  听到党无才自报是湘南印棺家族后,南巫族的几个老人都一脸微妙的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坐在主位上头顶光溜溜的,头顶还纹着一个诡异的图纹的老头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

  “我是这里的族长,既然你们是拿着魏山重云君的口令来的,那就等于魏司镜将这个人情送给你们了。请坐。你们找到这有什么事?”

  说着让人搬来几张内木制的椅子给魏重君几人坐下。

  党小癸凑到党无才身边,小声的问道:“重云君?到底是谁呀?”

  党无才摇了摇头。

  党小癸又看向袁义:“师父你知道吗?”

  袁义也是摇了摇头。

  党小癸不解的望着魏重君:“你们都不知道的人,小花怎么会知道呢?”

  听到南巫族长的话,魏重君出声道:“我们来,是想向你们换一点你们南巫族的秘银。”

  【作者有话:哇,突然收到一个撒花打赏~我的大宝子龙九凰又破费了~么么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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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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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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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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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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