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画图纸,方便有问题的时候随时出去观摩。
等收拾好桌子,她又去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看到宗秦手里拿着素描纸、彩铅、水彩笔,她还有点惊讶。
“哪里来的?”她问。
宗秦想了一下,“找你儿子或者女儿提前借的。”
林听一下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转头去看正在沙发边上睡大觉的雪糕和黑米。
“成精了?”她指了指两个小崽子。
宗秦一下就笑了起来,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应该不太可能,毕竟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林听无语地转过头,“好冷的笑话。”
她在看宗秦的脸,自然发现了他现在的视线正在她身上。
准确地讲,是在她小腹的位置。
林听一下就明白了,笑得有些不自然,“呵呵呵,你看我妈准备得多着急。”
宗秦挑眉,“可能也不算太着急吧。”
听起来还算正常的一句话,但林听的脑袋里想到的又是昨天晚上的画面。
妈的,怎么才一次,她的脑袋里就只剩下黄色废料了。
宗秦从楼梯那边走了过来,离林听近了些,一眼就看到了她疑似泛红的耳尖。
忍住了想要继续逗她的心思,他径直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再不开始我就要按照我的想法画了。”见林听还站着,宗秦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胜负欲再次被激起,林听赶紧坐了下来,二话不说拿起笔就是画。
虽然量了尺寸,刚才也有多大致的想象了,但是画出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听画了擦、擦了画,旁边的宗秦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要不还是我来?”他试探着开口。
林听正捏着橡皮的手顿住了,“你看不起谁呢?”
宗秦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没动。
答案好像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听:....
“我画不好是因为....”
她试图找理由,但发现,画不好的理由好像只能是因为她垃圾。
“算了,我就是画不好,你来吧。”她赌气似地把画纸和铅笔都推到了宗秦那边去。
宗秦点头,接过了她手里的铅笔。
可能是她握得太久了,他隐约觉得还在铅笔上感受到了她的提问。
宗秦仔细看了下纸上还剩下的图案,转头问:“再跟我形容一下?”
刚才他在看她的图,林听还以为自己会被嘲讽,都已经凑过去准备理论了。
结果到头来宗秦一句废话没有,还让她形容一下。
他突然转头,让两个人的脸以一种很近的距离来了个对视。
“你...”林听眨了眨眼睛。
宗秦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唇色淡淡地,可能有昨天晚上被他咬了的原因,现在细看还有点肿。
饱满的唇,看起来实在是好亲...
宗秦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他往前俯身,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不要走神。”
这种亏吃的多了,林听的反应也越来越快。
“狗男人!”话音刚落,她就伸手准备去打宗秦。
结果手还没碰到,宗秦人已经从沙发上滑到下面的地毯上去坐着了。
林听:.....
竟然被预判了。
她试着换个招数,观察了一下宗秦后悄咪咪地将脚挪了过去。
只是刚刚有一点抬起来的趋势,脚踝就被人攥住了。
“听听。”他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又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场合被喊了昵称,林听的脑子又有点懵。
“不要调皮。”他继续。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好像又带着些宠溺。
重点是,这么温柔的语气,竟然是对着她说的。
林听脸上的温度一下就升上去了,脑子都差点宕机。
没有见她从,宗秦就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脚踝。
酥麻的触感一下从脚踝传遍了全身。
林听咽了咽口水,赶紧弯下腰去按住了他继续作怪的手。
“你别动。”她道。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里那么清透,有一点点沙哑,主要是语气不太自然。
宗秦抬头,看到的是满脸通红的林听。
“听听。”他喊她。
林听发现了问题,就是从今天开始,宗秦每次这样喊她,她的心跳就有些快。
“你害羞了。”又是一个陈述句。
林听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否认的话先脑子一步说了出来,“没有。”
“我就是有点怕痒。”说完,她赶紧把自己的脚踝从宗秦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宗秦没有反驳她,只是唇角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林听清了清嗓子,“快点画!"
宗秦抿唇点点头,“嗯。”
林听望着他的后脑勺,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
这男人是不是开窍开得太快了。
前面该怼天怼地,昨天连那个什么都不会,今天就这么会撩人了。
“宗秦。”林听喊他。
“嗯?”
你不会是去悄悄补课了吧。
林听的心里,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宗秦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后话,又转了头过来,“怎么了?”
林听立马回神,赶紧滑到地毯上去坐着。
她清了清嗓子,凑过去看了看图纸就开始指挥。
“左边、左边的这个栅栏,我想要星星形状的。”
“右边的这块地,我想再往旁边移一点,然后划分成一块一块的那种。"
“后面我要做一个很大的指示牌。”
“那边应该有两块可以开荒,我想种两棵树进去,以后可以绑秋千或者吊椅。”
“还有中间这个木质花盆,我想换一个形状的。”
林听一口气提了无数个要求出来,而且好多东西,不出意外是只能定制了。
定制的前提就是对图纸的要求很高,要是画出来的东西都不是想要的样子,就更别提做出来能是想要的样子的。
林听又接着提了好多个要求,宗秦来不及画,就只能在旁边先用字列举了出来。
看着从上写到下的要求,林听摸了摸鼻子,“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宗秦摇头,“没有,画出来可能要一点时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林听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宗秦都这么说了,她还是点了点头。
“等画出来你先看看,不对我们再改。”宗秦已经低头开始了。
林听默默地点了点头,宗秦在这里坐着,她也不好意思好处跑。
过了半个小时,宗秦是一点抬头的迹象都没有。
林听都坐得腰疼了,她赶紧狗腿的从沙发上拿了两个靠垫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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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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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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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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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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