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等开春了,我带你回去见我的阿玛额娘,届时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没关系的,能与主人一起,我已经知足了。”
为方便处理事情,佛拉娜对外都是女扮男装。
今日特意与喀喇沁部首领谈判,二人在营帐里等人。
很快,两个蒙古汉子和一个喇嘛走进来。
“久仰长泰先生大名,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人才了得。”稍微年长一点的那个蒙古汉子开口,“我叫巴特尔,是喀喇沁部首领,身后的这位是我的弟弟,部日固德,这位喇嘛叫达尔玛。”
简单的一番寒暄,巴特尔倒是如长泰调查的一样朴实,只是身后的这位年轻人眼神极具侵略性,让人看了不舒服。
佛拉娜自三人进来后,脸色发白,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没关系的,我今天换了男装,不会认出来的,已经过去几年,样貌啥的都发生了变化,稳住。”暗自给自己打气,在桌布的掩饰下,长泰并没有看见佛拉娜手里的小动作。
谈生意吗,谁先开口就落入下风,长泰一直在喝酒吃菜,就是不接巴特尔的茬儿。
巴特尔急了,今年大雪灾年,他们部落的牛羊被砸死了不少,加之风雪的侵害,他们部落生存已经存在问题,不少的老人小孩被冷死了。巴特尔没有办法,才想到与朝廷合作,先借一些粮食,度过这个难关,等来年再还给朝廷。玄烨想收服蒙古草原上的部落,破例可以先给粮食,明年补齐货物,巴特尔才有此行。
“长泰先生,这美酒也品了,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我听说朝廷给出的是十万石粮食,让我们无条件给朝廷提供十年的羊毛牛奶,对吧!”
长泰已经做好了巴特尔压价的准备了,“的确如此。”
“如果每年能接纳我们部落老弱病残到先生的纺织厂工作,我愿意再加五年。”
“首领的良苦用心,我了解了,只是老弱病残终究劳动力比不上青壮年,在商言商,朝廷不做亏本的买卖。”
“草原上只有大部落才可以良性发展,而我们喀喇沁部已经日渐衰败,我只想给这些老弱病残求一个生存的机会,能有一口饭吃就行,按能力计价,我相信先生也不会亏待他们的。”
这两年,全华夏都认识到毛衣的优点,且物美价廉,比普通的冬袄还便宜些。上一批毛衣就引来了哄抢,长泰的店铺已经供不应求了,想再开一两家纺织厂,已经在玄烨那里过了明路,只等他落实厂址。
“首领可以先在我这里住几天,我会修书一封,将首领的意思转达给陛下,看陛下同意与否,毕竟粮食也要陛下开口,才能从北京城运出来。”
“只是我那部落现在已经处于断粮的境遇中,耽误的时间太久,恐怕又要饿死不少的人了。”巴特尔脸上有些着急。
“我这里还有些粮食,可以供部落应付几天,首领不用担心,我等会就派人将粮食送过去。”
“先生心善,那就有劳先生了。”
巴特尔给那个喇嘛打了手势。
“我们部落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先生,只有将这面鼓送给先生,传说这面鼓可以上通仙庭,下连九幽。”
喇嘛抱了一枚深色的大鼓,拿着鼓槌一敲打,长泰对乐器研究不深,听不出好坏,只感觉沉重。
佛拉娜都快哭出来了,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拉扯着长泰的衣服,“主人,我不胜酒力,想出去透气。”
长泰看到佛拉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只是嘴唇渗人的惨白,“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那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出来找你。”
佛拉娜一口气奔离很远,发自内心的呕吐。
只是记忆深处如魔鬼般的声音也跟来了,“呵,怎么还是如此胆小,一面鼓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佛拉娜抬头,就看到部日固德的深色眸子,侵略意味十足,一下子跌坐在地。
“首领都在里面和我主人谈合作,你不陪着,跟着我作甚。”佛拉娜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是声带的颤抖始终平复不了。
只是手摸着颈上的玉佩,希望得一丝安慰。
“陪着那个废物干什么,我说了奴隶平民的死活与我们没有干系,只有巴特尔那个废物要低声下气地谈合作。”
“主人,叫得真亲密,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就是不知你的主人知道你与我的过往后,还能不能接受你。”
佛拉娜终于稳定情绪了,准备开溜,被部日固德拉住胳膊,“你刚才应该猜到那个鼓是什么材质的吧!不如再猜猜,是谁提供的。”
部日固德咧着嘴,却让佛拉娜觉得是来自地狱的寒冷。
“你这个疯子。”
“你今日才知道吗?你瞧你还是这么容易动怒,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说着还上手为佛拉娜理顺发丝,别在耳后,“一点都不精致了,你现在这个主人对你也没有多好吧!”
感觉到手在脸上触摸,佛拉娜感觉到由衷的恶心,“呸!”
“小可爱,告诉你也无妨,是你的妹妹提供的,喇嘛都说你的妹妹灵魂纯洁,万中无一的佳品。没发出一点声音,放心,你妹妹没有受罪,一会就闭上眼睛了。要不是你跑了,祭祀的人选也不会换成你的妹妹,不过我可舍不得让你祭祀,故意放跑了你,只是没想到你跑得那么远,超出了我的范围,现在才找到你,佛拉娜。”
一字一句,在佛拉娜听来,犹如恶魔之言,让人心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部日固德用力捏住佛拉娜的下颌,“我的新娘,你之前不也挺喜欢我这个疯子吗?等朝廷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带你回去。”
晚上,长泰看到佛拉娜在院子里旁边哭泣,脸上还伴有指痕。
“谁欺负你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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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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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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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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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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