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的真相竟然是与世无争,同住一宫的索绰罗氏,索绰罗氏自进宫后从未承宠,安静的就是一个透明人,在宫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理由竟然是昔日的张贵人恃宠生娇抢了她的锦缎,特地在去御花园的路上等着大公主出现,故意落下带有天花病毒的玉佩,只想给张贵人一个教训,没有想过要害音儿的性命。
得知真相的张贵人冲到索绰罗氏的房间,好一通乱砸,“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啊,何故对一个孩子下手,她还那么小,你这个贱人”,歇斯底里,张贵人的长指甲在索绰罗氏脸上划了一道道血痕,索绰罗氏也不反抗,任凭张贵人发泄。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张贵人想怎么报复妾身都可以。”索绰罗氏心如死灰地站着,有一种坦然赴死的决心。
“亏音儿生病的时候你还假惺惺地为音儿祈福,你半夜就不怕做噩梦?”
张贵人终究是松开了揪住索绰罗氏的头发的手。
“我不会报复你的,我已经身处地狱了,我要看着你索绰罗氏如何受尽良心的折磨。”
似乎索绰罗氏就是等着让张贵人发泄的,当晚就上吊自尽了。
嫔妃自戕是大罪,索绰罗氏被曝尸荒野,索绰罗氏所在那脉被连累了,男的流放发配边疆,女的只能终身为奴为仆。
此件事情过后,张贵人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一日清醒的时辰不过两个时辰,已经没有精力再照顾皇三女了。
皇三女受到的惊吓也大,还是昭妃没日没夜地细心呵护,才稳定了情绪。
索绰罗氏也是承乾宫的人,犯下如此重罪,昭妃也有责任,玄烨念及照顾皇三女有功,不想再节外生枝,就放过了昭妃。
张贵人只留下了衷心的云珍,其他的宫女全部退回内务府了,不衷心的宫女留着也没用,遭遇打击的张贵人对这些身外物也看淡了。
昭妃在小祠堂里为音儿念着往生咒,毕竟平时也喊了她昭额娘,总有几分情在。
云珍突然闯进来,跪地哭喊着,“求昭妃娘娘救救我家小主,我家小主现在一直吐血,也不肯让奴婢去请太医,求娘娘做主。”
昭妃看到云珍衣服上也是沾着大片的血渍,和那日请皇帝来的场景重合,担心张贵人有事,以后皇三女就她一个人操心了,连忙起身看望。
自从出事后,昭妃便免了嫔妃的请安,也有五日没见张贵人了。
张贵人躺在床榻上,眼窝凹陷,往日如绸缎的黑发现在如枯草,双手无力地搭着,地上吐了一滩滩的血,昭妃一走进来就能明显感受到暮气沉沉。
“昭妃娘娘你来了啊,妾身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了,娘娘随便坐。”
昭妃也没想到一个人前后变化如此大,也不嫌弃,坐在张贵人的床榻边上。
“何苦呢,你还有三公主,总归是有个盼头的,本宫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昭妃平时待人冷漠,但也不想又看到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
张贵人想说什么,却又呕了一口血出来。
张贵人让云珍扶她坐着,云珍哭着照做,给张贵人背后垫了一个靠枕。
“这丫头单纯,动不动就小题大做,还请动了昭妃娘娘,既然娘娘您来了,那妾身也就和您说点心里话。”
昭妃见张贵人的状态不好,吩咐木安去准备参茶。
“失去了才知道失去的滋味,人啊就是犯贱,妾身原来对音儿不好,等妾身对音儿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大仇得报,妾身也该去陪陪音儿了,妾身总是看见音儿一个人自角落里哭,也不说话,但是妾身知道,音儿害怕,我该去保护音儿了。”
手指还指了指房间的角落,“喏,音儿就在那里。”
瞧着张贵人的自言自语,大白天的,昭妃背脊发凉。
“音儿是你的孩子,皇三女你就不管了吗?她也是你的孩子。”昭妃知道张贵人爱子,只能用皇三女唤起张贵人的生存意志。
“不是还有昭妃娘娘您吗,妾身都知道,最近已经不常听到三儿在哭了,说明三儿已经开始接受娘娘您了,妾身放心得很。”
因为不够得宠,皇三女至今没有自己的名字。
“妾身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昭妃娘娘能够为三儿取个名字。”
昭妃懂张贵人现如今就是托孤,也只能尽力满足她,暗暗感叹太医怎么来得如此之慢。
“你觉得本宫的封号昭字如何,不如取名昭华。”
“昭华昭华,能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嘴里念念有词,“那妾身就再也没有牵挂了,希望娘娘不要嫌弃昭华有个晦气的生母,以后娘娘就是她的额娘了。”
说完,张贵人就扭头,背对着昭妃,“请恕妾身不便送娘娘离开。”
昭妃不想接手孩子,离开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难不成你想看着真凶逍遥法外吗,那才是对音儿的最大的侮辱,活着才有机会看到凶手伏诛。”
生死有命,昭妃也干预不了太多,至于真凶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
坤宁宫内。
文芳就看着嘎鲁和保成在大殿里嬉戏,小狐狸在后面追着天气冷,早就用上了银丝炭火,嘎鲁和保成穿着毛茸茸的童装,嘎鲁的帽子上是兔耳朵,保成的帽子上时熊耳朵。
本来今天保成该学习怎么改进火器,看到文芳的心情不好,特地陪嘎鲁玩,争取分散文芳的注意力。
看着文芳坐在那里就发呆,保成不禁心想额娘也太脆弱了,不过是没了一个孩子,前前世阿玛的后宫孩子死得还少吗,多看几次就习惯了,即便是后世,孩子也有夭折的可能。
嘎鲁发现保成没有追她了,跑到文芳跟前告状,“额娘,弟弟不乖,玩游戏都不认真,还是嘎鲁聪明对不对?”仰着头,骄傲极了,眉眼处更像玄烨。
虽然保成平日里没和嘎鲁争宠,但涉及到这种“尊严”问题,也是当仁不让,也跑到文芳跟前,趴在文芳的腿上,“额娘,明明是姐姐太笨了,就知道玩,一点意思都没有,是保成聪明对吧!”
文芳左看看右瞧瞧,做出一个很纠结的表情,“好像是额娘最笨诶,你们会不喜欢额娘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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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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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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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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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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