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警官把画拿到了面前，仔细看了好几眼，抓了抓后脑勺:“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就感觉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吴嘉欣凑过来看笑道:“赵姐肯定是在画秦老。”
“你看这身高不是跟着秦老很像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妍瞬间愣住了。
可仔细一想不对劲，她听过凶手说话的声音，跟着秦老的声音很不像。
王沁沁死亡时间是在八点多钟，那时候秦老在干什么？
她只记得一块审问周宁的时候，秦老是在审讯室一块的。
但之前的几个小时的时间，秦老并不是跟着她们一块。
在之前的几个小时，赵妍是跟着姜煜他们一块去追查模仿犯罪的凶手周宁。
真的是秦老吗？
赵妍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面变得五味杂陈。
小秦警官对着画发呆，赵妍开口道:“小秦警官，你要是想起来了记得跟我说。”
小秦警官点头道:“好。”
说着，他把画放回了赵妍的膝盖处。
“对了赵姑娘，周宁案开庭在下个星期的八号。”
“她说，她希望你到时候会过来。”
赵妍记下来了这个时间，点头道:“好的，我到时候一定会过去。”
跟着他们谈了关于案件的一些问题，姜煜让她好好休息，就带着小秦警官等人离开了病房。
“赵姐，你的表情怎么变得这么严肃？”吴嘉欣送姜煜等人出了院门，走过来对着赵妍道。
赵妍摇头道:“没事。”
她把画放在了桌子上，翻了个身。
她心里面判断，凶手很可能是铁皮厂的员工，可又加入秦老这个嫌疑身份。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秦老会是真正的凶手。
这些猜想一旦连在一块，就产生了矛盾。
她眼睛看不见，上厕所还需要吴嘉欣扶着去，这点让赵妍很不自在。
吃完了饭，医生给她换上眼药。
在换眼药的时候能够勉强能看见光亮。
“你的恢复能力很不错啊。”郑医生看了看赵妍的眼睛，笑道。
赵妍说了一声谢谢医生的照顾。
郑医生说了一声没事，他听说了，赵妍是抓犯罪分子才受到的伤，对赵妍很尊敬。
换好了眼药，吴嘉欣帮着她把被子往上盖，让她早点休息。
她眼睛受伤，手机什么的基本不能玩，耳边只能够听听小说什么的。
现在就是吃饭睡觉。
“嘉欣，昨天有发生过凶杀案吗？”赵妍刚躺下，精神抖擞睡不着，起身问道。
“没听说过。”吴嘉欣摇头道。
赵妍心里面很纠结，要不要把凶手很可能是秦老说给姜煜说呢。
可姜煜又是秦老的弟子，要是打草惊蛇就更加难办了。
正想着，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又是谁来了啊？”吴嘉欣轻声道。
等着她把门打开，看见来的人，笑道:“是你啊林老板。”
林曦航手捧着一束花，关心道:“赵大师怎么样了？”
“好多了。”吴嘉欣把花接过来，对着赵妍道:“赵姐，林老板来了。”
林曦航来回看了一眼病房，开口道:“这病房不行，干脆转去VIP病房吧，我认识几个眼科专家，请他们过来看看，眼睛的病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赵妍笑了一声道:“算了吧林老板，我这眼睛再休息几天就好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今天哪路的妖风把您吹过来了。”
林曦航翻了个白眼，拉开了凳子，埋怨道:“一看你就不把我当成好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看见欣欣朋友圈发了一个菩萨保佑的图片，我不问都不知道你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就是一件小事，没必要满世界都宣传。”赵妍轻声道。
说着，她突然捕捉到了林曦航前面的一句话。
“林老板，你认识眼科专家，那你认不认识精神专科的专家？”
林曦航道:“认识不少，之前我这个病，江城很多专家都请过。”
“怎么？这外面的世界呆不习惯？又想去精神病医院待了？”
赵妍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道:“要不，您带我去一趟江城附属精神病医院吧。”
姜煜跟着她说过，跟张雯雯关系好的人，还有一个精神病病人钱春桃。
巧合的是，钱春桃精神病发作也是1996年。
赵妍在精神病医院待过两年多，她很清楚一个人一开始是好好的，突然成了精神病，那肯定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要是去的话肯定进不了。
林曦航看了一眼手机道:“时间还早，倒是能去。”
“那你这腿行不行？”
赵妍点头道:“我眼睛受伤，腿没有任何事情。”
“行走吧，我给你准备轮椅。”
赵妍诧异道:“怎么，你不问我有什么事吗？”
林曦航轻声道:“你想去就去，没什么好问的。”
“林老板出乎意料的靠谱。”赵妍竖起来了大拇指头。
给她找来了轮椅，赵妍坐在了轮椅上。
吴嘉欣在她后面帮她披上了外套。
赵妍把小包包拿在身上。
“出发。”
林曦航推着轮椅，来到了医院门口，扶着她坐上了车。
“对了林老板，过不了多久，我可能要换一辆小车车了，你有没有什么好推荐的。”赵妍略微小得意道。
毕竟她马上要成为有车一族了。
“到时候我帮你看。”林曦航道。
赵妍想到了之前买手机的一幕，摆手道:“我的预算只有15/20万，不能买太贵的。”
到时候说加点预算换个更好的，她可不想背贷款。
“没问题。”林曦航点头道。
聊着聊着，来到了江城附属精神病医院。
林曦航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有人过来迎接，来迎接的还是副主任。
给足了林曦航不少面子。
吴嘉欣推着她来到了精神病医院。
赵妍说能不能随便逛逛，
副主任一开始说只能够在规定的范围，随着林曦航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立马改口说可以。
“副主任，你先去忙吧，我们到处逛逛就行了。”林曦航说道。
副主任走开了。
赵妍好奇问道:“林老板，你刚才说什么了，才让副主任改口的？”
林曦航轻声道:“就说会给医院捐赠一批医疗器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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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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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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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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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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